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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墨和慕水色陪着小容暖度过了整个新生军训,小丫头平时看着软乎乎娇滴滴的,身体素质却还不错,军训期间没有偷过一次懒,全都坚持了下来。
一个月的时间,软乎乎白嘟嘟的小丫头直接被晒黑了一个度,但还是个小美人坯子。
这一个月里,容墨和慕水色就一直住在家里,容宸工作之余也回来住了几天,容夫人没事就拉着慕水色一起逛街购物,有时候还叫上念夫人一起去做个spa,日子特别惬意。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小容暖正式步入了高中生活,容墨和慕水色又离开了南城,继续踏上他们未走完的旅行,留下一众朋友们羡慕嫉妒恨。
时浔和白星乔也开学了,成了大二的小学姐之后学习和工作就变得更加忙碌。洛尘在开学之后就卸任了学生会的会长,他比任何人都忙,在校时间也越来越短,但总会抽出时间来学校里找白星乔玩。
新上任的学生会会长经过选举,毫无意外的落在了白星乔的头上。
白星乔就变得更外忙,也逼着自己更加的努力和勤奋。英语四六级证书一次过倒是简单,各种专业的考试和证书以及线上线下的各种活动比赛,两人的奖学金更是拿到手软。
时浔不需要腾出时间去谈恋爱约会,就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筹备各种司法考试,日益储备知识量,法学院门外时常总会有些一筹莫展的求助者,或因为案子棘手无人能接,或因为囊中羞涩无法上诉,或因为求助无门而走投无路,就会想要在法学院门口绝处逢生。
时浔偶尔会看到一些老爷爷和老奶奶痛哭流涕的给一些学长学姐们当众下跪,求他们帮忙,求他们听一听自己的诉求。
法学专业的学生,越是精修心越是冷,但到底还是象牙塔里的学子们,人心本善。有的会驻足听一些案子诉求,听完之后连连摇头,知道完全没有胜诉的希望,但又禁不住老人的痛哭哀求,还是会愿意尽力一试。
时浔看了太多,每次看到都会驻足,认真聆听,听学长学姐们对案子的解析,也会在心里分析,如果是她接了这个案子,会怎么让它胜诉。
如此,各种世情百态。
偶尔,对于一些案子的判决,她也会很困惑,心情很复杂,好像教授讲师说的一些话与现实中的一些案子判决书,并不相同。
或许是她站的位置太高,道德感太高。以为律师应该是尽可能为当事人减少损失,而不是不择手段颠倒黑白。
即便,再有因由,律师也不能为了钱而昧着良心。
有段时间,时浔看了太多,听了太多,心态上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就连白星乔这样大神经的人都感觉出来了,听完了前因后果之后不禁轻叹。
“道德感很高的人很难幸福,因为慈悲。”白星乔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她,其实她看时浔的眼神就知道很多道理时浔自己就想得清楚,只是陷入了自我厌恶和对他厌恶。
“小浔,你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自从爸爸回来之后,这一两年里已经很少有事情能让时浔不开心了,然而这时候,时浔难得皱了皱眉,神色间有几分痛苦。
“站得越高,责任和使命感就会越重,越清醒,就越是无奈。”时浔闭着眼,声音里有些疲惫:“教授说他们见惯了形形色色从校园里走出社会的律师,有好多人看多了就麻木了,也有好多人看多了就抑郁了,所以教授们总说,要我们无愧于心,无愧于行就好……”
白星乔看着她,没有说话。
时浔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我曾看到过教授的欲言又止,但后面那些话他没说,我想……”
她沉默了几秒,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里有几分压不住的微哽:“我想,不只是麻木和抑郁,一定有人曾看到过会努力抗争,也一定有人看到过会随波逐流,狼狈为奸,而下场……”
“星乔,有时候我也会很无力,当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浑浊时,清流就会被排斥。”
“清流太少,浊水混之。”
“如此,循环往复。”
白星乔一直都知道时浔的内心有多强大,从不轻易露出脆弱无力的一面,可见她是看到了怎样无奈的世情百态。
白星乔轻轻抱住了她:“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是有罪的。”
那段时间,时浔第一次主动联系了傅斯年。两年了,那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第一次通话。
电话里,傅斯年温柔舒朗而带着低沉电流的嗓音响起时,时浔一瞬间就红了眼睛。
或许是平时任务和训练太辛苦,傅斯年的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疲惫和沙哑,但却依然温柔。
正事一句没说,时浔先哭了半个小时。
傅斯年在电话那边也有些微哽,耐心的哄了好久好久,听完了时浔带着哭腔的娓娓诉说,傅斯年心中明白了,这是在一时茫然困苦中向自己撒娇来了。
傅斯年耐心的听着她讲一桩桩案子,听她说一件件不平之事,耐心的解析,安慰,给予她强大的内心支持。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有时候能力越大,就会想要隐居,就像武侠小说一样。”
时浔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呀,扯太远了,还隐居,我有那么厉害吗……”
傅斯年也笑,声音温柔,带着力量:“你有。”
时浔的心狠狠地震了一下,眼泪顷刻就掉了下来。
其实傅斯年听得出来,时浔心中一直有坚定的方向,只是独臂难支,太累了,想要找他要点安慰。
“清流太少,浊水混之。”
“源头活水,如此循环往复,也总有希望。”
“穷则独善其事,达则兼济天下。这个世界会有宵小之辈,但这个世界也从来不缺正义之士,如此,才会成就我泱泱大国脊梁。”
傅斯年语气温暖,充满安抚的力量。
“浔浔,再强大一点。你可以的,你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