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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雪道和泠珠帮她又看了看公示,罗罗后面的确跟着佘金星的名字。
“叔父明明都去说了,罗罗为什么非要留着我啊……”
“他肯定还是说了好话,让罗罗带你。”
“不会的,叔父都答应我了。他答应的事,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能做到。”金星哭丧着脸,“我怎么跟她学啊,雪道都不跟她,我更不能了啊。”
雪道说:罗罗挺好的,我看你不是不想跟她学,而是根本就不想学了。
“我是不想学,可是你养我呀。”
“佘家堂堂的大小姐,哪里用得上我来养。叔叔知道,不会被你气得吐信子。”
“我看他偷着乐还来不及呢!”雪道笑着皱皱眉。
回家之后,金星是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愿去,好容易白天不想,晚上又入梦来,最后生得满嘴燎泡,不能言语,更不能吃喝。白雪道还笑她,叫你一天不管嘴瞎说话。
到了晚上,金星也睡不着,就一个人在院子里踱步,恍惚见一棵树上像有人影,用灵力一测,果然有人。那人掩去面目,身量高大,体格雄健,看来就是个练家子。他往树上一坐,似乎就在等她发现自己。
卖相好的不一定真好,又是在自家院子里,他不占什么优势。金星便走上去,清爽爽地问道:“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我都看见了,你还不下来?”
想到那人不一定在上面看了自己多久,她就忍不住要脸红。
“我是来帮你的人,有一种药物,可以使你有出灵岩的能力,不过也会遭到反噬,出去之后就会如凡人一般,每到初一、十五还要现出原形。”黑衣人落到地上,他话说得很明白。他的话语一下就吸引了金星。
“居然有这等药物!那药效会维持多少时间?”
“五年,五年之后,即可恢复至常人。早吃早恢复。”
金星觉得有诈,又不知问题在哪里,只能故作不满道:“这么答应你我就吃亏了。”
黑衣人转身就走,他刚跃起身来,就被金星拽住下袍。
“你别走啊,把药给我留下。
不过,你需要我做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我明白。”
黑衣人看着金星:“你的费用默默地就给我了。”
“说得这么吓人。那你可不许走,我先吃了,你在这候着,等我没事了你再走。”
黑衣人将药递给她,药丸咕嘟一声就由金星咽了。金星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你……不知道今天是正月十五吗?”
黑衣人微笑着,金星睁大眼睛,衣服忽就宽松了,簌地就陷落了进去。
黑衣人挑开那滩衣服,一条一米来长手腕粗的金蛇立了起来,蜜眼如珠,对着他吐信子。“你的第一个原形日,以后还是记记日子,不要太糊涂了。”说完,黑衣人即扬长而去。
黑衣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金星母亲,她见金星食欲不振,精神萎靡,特地熬了粥送来,并不许人跟来。
一分钟后,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老爷,金星不见了!院子里也没有!”
“阿甲,阿乙,随我一起去找金星。阿丙,阿丁,你们去请泠珠和白雪道。”灵修之人的预感往往是很灵的,他嘴上劝夫人别急,实际上,自己也感到了巨大的不安。
见灯火通明地来了好些人,金蛇向前游走进一片灌木丛。
除了外形,金星的思绪如旧。她想离家出走,但不想这样匆匆走人,而是先讨父母开心、安心一二事……再……她的蛇眼眨着,看不太清周围,只觉得一片热闹。
“老爷,小姐的确不在。”
有人又在一旁喊道:白小姐来了。
一行人赶快把雪道迎出来。“佘叔叔,还没找到吗?”
“没有,星儿这几日可有和你们说什么?”
“金星的确不愿意上学,也受此事打击很大,但她不是抛下大家、盲目行事的人。我想她不在家,就是在森林里,她应该是出不去的。找到泠珠了吗?是不是她们一起出去玩了?”
“还没,也只能等她了。可能是我太心焦。辛苦白姑娘,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没事叔叔,我也带着我家的再找找金星。”
金星母亲热泪盈眶的,直向雪道道谢,她从养育金星起就是个半人半妖的妇人,心心眼眼都是金星,眼下急得手脚都软了。她这时真希望,自己女儿身边跟的是眼前这个小姑娘。
她们千想万想的宝贝女儿,现在就在院子里呢。金星蛇想,既然都闹成这样,还不如直接出森林。等此事一过,自己再想出去只有等下个初一。
于是,这边人在找她,那边,她已经向森林边缘去了。
往日金星到这里已经开始头痛晕眩,今天却只觉激动兴奋。头顶又是好圆一饼金月亮,明晃晃的,干涩的,将云都排开。
这里她不常来,路也不认识,就拼命向灵力稀薄处去,可是真正的结界处,灵力并不稀薄,反倒十分馥郁。很快,她就在此处打上了转儿。
雪道等人先去了卧龙潭,现在正向这个方向赶。金星呆呆地感觉着那边的热度,忽就被人抱了起来。
“一只小蛇?你可是迷路了?我也帮帮你吧。”
那人手指纤长雪白,身上也有似有似无的芬芳。金蛇扬着头,却怎么也看不清。
他让金蛇盘上手臂,伸出手来,让蛇顺着手臂爬走了。金星回身吐了吐信子。
泠珠回佘家时,厅堂里坐满了人。见泠珠一人回来,佘家主的心凉了半截。
“大家怎么都坐在这儿?”
“星儿呢?”
“星儿自然在她房里。”
“你这个妖女!都是你把星儿混走的!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离我女儿远点!”大家听到妖如此骂一个妖,几乎都愣住了。
而泠珠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
金星母亲也终于大哭起来,她边求泠珠,边哭诉原因,哭到后来哽咽时,大家就都听明白了。
“泠珠姑娘你别怪家主,他是一门心思的爱女心切;
我佘家让你吃住和上学,求你也对我们多谅解;
我知你个好姑娘从不提要求,难怪星儿只与你做密友;
你陪星儿开心度日,可也做了许多她没想过的事;
孩子的成长没有练习,可眼见她改变真着急;
她娇蛮任性脾气不好把人欺,可对你善良体贴又顺依;
只是一事我千万没想到,她的修为从此不升只耗;
往日有我们护着无需声张,可现下她多么容易受伤;
如果你真的想想她是自己,请你告诉告诉我们,她会去哪里……”
原来先天灵识如此完整的佘金星,是因为最好的朋友不能修行,众人都打量着这个安静美丽的女孩儿。泠珠也没有过多辩解,只是说:
“有恩报恩,不过我的确不知金星在哪儿。今天我就会搬离佘家,明日就搬出灵岩。”
佘家主叫人拦住她:“害了我的星儿,你要往哪里走。”
泠珠的脸上挂笑已僵:“你口口声声说我害她,我又是怎么害的她?我劝叔叔还是少说几句,免得折了我与佘家的感情。”
在众人回神之间,泠珠的身影虚了下去,此处再也找不到她踪迹。众人又去泠珠卧房察看,只见卧房里没有一件她的东西且覆了一层薄灰。金星母亲还来这里坐过,当时没见什么异处,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来那日屋子的模样。等出了屋子,回廊里也爬满了藤草,夜风一吹,哗哗作响,简直不像自己家。
雪道将这些看在眼里,刚要发呆,又被冷风吹得恍惚,看来泠珠的实力恐怕要在自己之上。金星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她和自己又是……
这边,金星蛇爬出了好远,她感到有些困倦,便在草叶里小睡。睡眠间,觉得有蚂蚁在身上爬,便伸手取下。这一摸,摸到了一手的凉腻,金星连忙坐起身子,只见除了旋凌落叶,身上竟无一物。
“我又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