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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波动从赛拉处传出,方睿目光狐疑,小心翼翼地接收过来。
叮,一键解压之后,方睿的脑中瞬间被大量的信息充满。
这些信息迅速塞满了方睿的大脑,仿佛镌刻在其中,已学习了千百遍一般,让方睿一时间觉得脑袋有些发胀。
这么多东西?方睿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这精神力的使用方法真是出神入化。我要是能学会就好了。
“这是?”方睿稍稍整理了一下赛拉给他的信息,略微查看了后,方睿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狂喜。
赛拉传过来的正是精神力的使用方法!
“这是我们一族独有的精神力使用方法。”赛拉解释道,“虽然只是基础,但相对你们人类来说,足够了。”
“毕竟你们人类的精神力量方面不能与我族媲美。”
方睿收拾收拾表情,淡定地点点头,“凑合吧,我收下了。”
“还有别的吗?”
“没了。”
“那后续的法门呢?”方睿不死心地问。
“里面有个小小的密码烙印,你用精神力稍稍地触碰一下就好了。”
方睿按照赛拉所说的,试探着触碰了一下,便立马将精神力收回,好在烙印并无异动。
应该没有问题……吧?方睿抬头看向赛拉,后者正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方睿装作无事发生,低头去解开密码烙印。
正如赛拉所说,密码烙印是封存信息的关键,同样也是保护措施。若是没有密码烙印将信息封存,精神力衍化的信息会很快消散。
而密码的烙印则能将其封存起来。既是保护,也是封锁。若不知道解开密码烙印的方法,暴力破解,得到的只是一团散乱的精神力波动而已。
方睿按照赛拉的提示去解开烙印,密码烙印正一层层消散,眨眼间便只剩下最后几层。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赛拉不经意地问道。
“方睿。”方睿正全力解开烙印密码,听到赛拉的问题,下意识地回答道。
嗡,又是一阵精神波动,方睿惊讶地发现,这次的精神波动竟然是从自己脑中发出的。
方睿的精神力如流水一般,蔓延到了密码烙印的位置,向烙印的中心缓缓渗去,将其完全覆盖,形成一个独特的纹路,篆刻在脑中。
一缕细微的精神力如丝线般与纹路相连,纹路的另一端,同样一缕精神力丝线延伸而出,连接着赛拉的脑域。
“你诈我?”方睿突然跳了起来,拔出巨针便准备和赛拉厮杀。
此时已顾不上赛拉死后虫群暴乱,哪怕是死,他也要先带走赛拉。
“别激动,它对你没有害处。”赛拉急忙摆了摆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险而已。”
“保险?”
“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一个简单的契约。”赛拉被方睿突然爆出的杀气震住,慌忙解释道。
她和方睿正处于精神连接的状态,能够直接感知到方睿的状态。此时的方睿如暴虐的巨兽在突然苏醒,着实给她吓得不轻。
“我把我们交易的内容写进去了,刚才问你名字就是打上烙印,这样我们就都反悔不了了。没办法,你太狡猾了,不这样做我不放心。但只要你不违反约定,它就没有任何坏处,反而会帮助你凝聚精神力。”
方睿半信半疑,在仔细地检查了半天后,又对比了赛拉传给他的精神力使用方法,才终于确定下来,于是将杀意收敛,缓缓地坐了回去。
这个烙印的功效的确如赛拉所说,只要他不违反交易,烙印就不会有任何危害。
但反过来,要是违背了交易内容,或者抱着拒不执行的想法,这个烙印就会吞噬契约者的精神。方睿闭目深吸了口气,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快送我出去。”
这个善于魅惑与欺骗的女妖,方睿实在不想和她继续呆下去。
“嗯。”赛拉仍处于惊吓状态,竟连连点头。
她也想赶快把方睿送走,这种性命被掌握在他人手里的感觉,将她身为母皇一族的骄傲踩得粉碎。
她还是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距离死亡如此之近——在先前的战争中,虽然险些死去,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在眨眼之间,便被击中、坠落。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阴影。
但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我马上送你出去。”
“你跟我一起,送我到出口。”
“好。”赛拉点头,她现在只想将这个杀神快点送走。
不见赛拉有什么动作,原本爬满房间墙壁的虫子纷纷回到各自的洞穴之中。房间的墙壁上裂开一个洞口,内部黑黝黝的通道,不知去往何处。
赛拉起身一瘸一拐地向通道走去,方睿顺势扶着赛拉的手臂,手中蜂刺却始终指着赛拉的后心。
通道无比宽敞,墙壁光滑,地面平整,各色宝石向前在洞壁上,在黑暗中发出各色的光,明显比之前的路好走了太多。
方睿深深地看了赛拉一眼:“你能随意控制这里的地形?”
“嗯,这里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塞拉淡淡答道。
“所以,不管是通道的变化,还是那些食人的虫子,都是你搞的鬼?”
赛拉不答,方睿心里也有了答案,思索片刻后继续问道。
“黑营将决战的地点放在这里,说明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你和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赛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不想回答,但看方睿没有放弃追问的意思,最终还是抿了抿嘴,答道:
“人类的各种情绪都是我的食物,贪婪、恐惧、渴望、背叛……情绪越强烈,味道就越鲜美。他们将人类囚禁起来相互残杀,他们获得金钱,也为我提供食物,而我则为他们提供方便。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们知道你吃人吗?”方睿皱眉问道。
“当然知道,准确来说,不是我吃人,是我的宝贝们吃人,我是以人类的情绪为食。”
“那他们不怕你恢复以后吃了他们?”
赛拉捂嘴一笑,“他们当然怕,但每个人都觉得他们能在我恢复之前抽身离去。再不济,也不会成为第一个被吃的。”
“每年参加黑营的人都会被吃掉吗?”方睿瞥了赛拉一眼,继续问道。
“我说了,不是我吃人。”赛拉争辩道。
“每年的决战都在我这进行,最后的胜者可以出去,败者则成为我的宝贝们的食物。这也是我和黑营的交易内容之一。”
“那今年……”
“今年有点变化,他们要求所有人都要死在这,要不是这样……”赛拉突然闭口不言,有些幽怨地看着方睿。要不是因为这个,她才不会将方睿引诱到身边,陷入到现在的境地。
方睿不再发问,脑中不断地思考着什么。
走了一段路后,赛拉突然停了下来:“对了,之前捅你的那个人,他的尸体就在附近,你要不要去看看。”
方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赛拉说的是十七号。犹豫了几息后,方睿淡淡开口道:
“去看看吧。”
赛拉挥挥手,旁边的墙壁一阵扭动,又显露出一个新的洞穴。而所谓的尸体,其实也只剩骸骨,静静地躺在洞穴尽头。
方睿带着赛拉走入其中,两副骸骨堆叠在一起——另一具是叶猿。看样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叶猿也是如血焰一般拼死护着十七号。
两具骸骨的周围散乱着各种物品,鸡血石、绿松石、爪套以及……方睿的短刀。就是这把刀,在十七号手上,染着毒药狠狠地刺进了方睿背后。
方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对十七号的印象很复杂,明明大家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也帮了十七号那么多。可毫无保留的信任,换来的却是背刺。
方睿不是不知道在黑营的规则下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但他的想法一直是带着大家一起出去的啊。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标,他何必那么大费周章,又是护着十九号又是帮十七号提升实力的。直接一路杀过来不就行了?
只差一步,只要十七号不那么急,再等一会儿……
方睿长舒一口气,将胸中的污浊呼出,睁开眼睛的刹那,两道精光透出,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魂力卷动之下,短刀从地上飞起,落入方睿手中,方睿看了看,刀身暗灰,在特殊材质的覆盖下没有任何光泽,与先前一般无二,但冥冥中似乎又多了些变化。
方睿顺手挽了个刀花,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方睿微微一笑,将握在手中的蜂刺丢到地上,像是放下了千斤的重担。
“走吧,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