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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璋见荀彧轻装上阵,自己单独骑了一匹良驹,一个简单的行囊,连一个侍从都未带。
刘璋跳下马车向荀彧拱手行了一礼道:“荀彧兄,璋也是刚出府门。”
荀彧轻笑道:“小侯爷莫要宽慰彧了,我等出发吧。”
“好。”
此次前往荆州,刘璋同行之人,除了史阿带领的十几名游侠,便只有貂蝉与荀彧了。
三辆马车,刘璋乘一辆,貂蝉一辆,其余一辆则是拉着辎重了。
刘璋向荀彧拱手道:“荀彧兄,可与璋同乘。”
荀彧点了点头,便随刘璋上了马车。
众人见刘璋上了马车,皆躬身向刘璋行了一礼道:“我等恭送主公。”
刘璋自马车内的窗帘处探出脑袋向众人笑道:“好了,各自去忙吧。”
“诺。”
史阿驾驭马车,车队开始启航,马车内荀彧看向刘璋笑道:“小侯爷的麾下倒是人才济济。”
刘璋摇头轻笑道:“荀彧兄,哦不,文若兄,如今大汉山河衰败,社稷震荡不安,璋身为汉室宗亲,虽年幼,但也不得不为江山社稷着想,追随璋者,皆是忠心我大汉之辈,璋为他们谋取平台,可令他们展露才华而已。”
荀彧点头轻笑,眼角却看到马车内悬挂的一柄宝剑。
刘璋顺着荀彧的眼神,看向湛卢剑。
取下悬挂的湛卢剑,递给荀彧笑道:“文若兄想要观看,尽管看来便是,此剑乃是家师王越所赠。”
荀彧接过刘璋递来的宝剑,哐啷一声拔出。
只见剑身刻有湛卢两字,荀彧眼眸一缩,随即一脸复杂的看向刘璋道:“看来陛下对小侯爷的期望很高,竟然连陛下的湛卢剑都赐给了小侯爷。”
刘璋也是一脸疑惑之色。
“文若兄,你说这湛卢乃是陛下佩剑?”
荀彧点了点头道:“陛下有五把佩剑,四把乃是陛下刚即位时,打造的中兴之剑,一把便是这湛卢了,小侯爷竟然不知?小侯爷年幼不知上有情可原,但刘焉大人岂能不知?”
刘璋接过荀彧递来的湛卢剑轻笑道:“自璋得此剑,从未将其示人,荀彧兄是第一位得知璋有此剑者。”
“哈哈哈,那彧倒是荣幸之至。”
此次刘璋率众前往江夏郡祖地,途径荆州南阳郡,过了南阳再过长江便到了江夏郡,而刘璋祖地便是在江夏郡治所西陵县。
整段路程近六百里,按照每日行八十里的速度,也要八天时间,这还不算绕路以及过长江,自洛阳到西陵县应该需要十天左右。
两天时间,车队便出了司隶地区,沿途之中,刘璋与荀彧谈古论今,而荀彧则是被刘璋的学识震惊的无与伦比。
刘璋无论对历史、文学、农桑、甚至天文、地理皆有涉猎,更令荀彧惊讶的是,刘璋对于神话传说更是张口就来。
进入南阳地界,因为距离宛县还有半日路程,天色渐晚,众人不得不在野外扎营。
刘璋与荀彧在一处篝火旁相对而坐。
刘璋将烤的滋滋冒油的野兔递给了荀彧,又递给了荀彧一壶仙人酿。
“谢小侯爷。”
荀彧啃了一口烤兔,又饮了一口仙人酿。
“哈哈,此情此景,彧倒想起了当初求学时的光景,在颍川书院的后山,那郭嘉贼子嘴馋,偷偷猎杀了几只野兔,也如此时一般,我等在一起围着篝火吃肉喝酒。”
闻听此言,刘璋咬着烤兔,一脸惊讶的看向荀彧。
荀彧疑惑道:“咦,小侯爷,你这是什么表情?”
“咳咳,本公子只是没想到,儒雅的荀彧兄竟有如此经历,对了文若兄,当初你求学时,都有哪些同窗?”
荀彧摇头轻笑道:“彧的同窗不少,但引为知己者,有两人,一人名戏忠戏志才,而另一人便是那郭嘉郭奉孝了。”
刘璋眼眸一亮,随即好奇问道:“此二人之才华与文若兄相比,如何?”
荀彧轻笑摇头道:“我与志才、郭嘉三人各有所长罢了,志才善策略而奉孝善奇谋,两人虽是寒门,却心比天高,两人皆言,不逢明主,永不出仕,彧看小侯爷倒满适合做这两人的主公,哈哈。”
刘璋一脸的郑重之色看向荀彧道:“文若兄,此话非戏言呼?”
荀彧见此情景惊讶道:“小侯爷,你意何所图?”
刘璋饮了一口仙人酿,看向荀彧道:“何所图?呵呵,璋图的是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璋更图的是天下太平,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刘璋言罢,原本可以唤来荀彧的一声喝彩,没想到荀彧皱眉沉思,饮了一口仙人酿,却闭口不言。
刘璋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没想到此时异变突起,自南方传来了阵阵喊杀声。
“小侯爷,快上马车。”
一名游侠一个闪身,到了刘璋面前,拉起刘璋便要将其拖回马车,可是令游侠震惊的是,自己已用全力,而刘璋却纹丝不动。
“走,保护荀彧先生。”
“诺。”
刘璋一个箭步便行到马车旁,伸手拿出湛卢剑,急行两步走至貂蝉身旁,将貂蝉护在身后。
此时史阿也来到了刘璋身前道:“师弟,看来咱们是碰到鹞子了,快上马车,速退。”
刘璋点了点头,将貂蝉扶上马车,自己则护卫在貂蝉身侧,史阿驾驭马车,向北方速退,刘璋见荀彧已经骑上坐骑,在自己不远处,便放下心来。
可是史阿刚前行一里,却看到前方有无数火把在晃动,史阿急忙下令,将三辆马车围成一个圈,将刘璋、貂蝉、荀彧三人护卫在群内,史阿等十几位游侠拔出长剑,在外围严阵以待。
“史阿师兄,什么鹞子?”
史阿还未开口,一名游侠便轻笑道:“小侯爷,所谓鹞子,只不过是一群山匪而已,小侯爷无忧,有我等在,必定护卫小侯爷周全。”
刘璋点了点头,拔出湛卢剑,看向那不断接近的火把。
荀彧也抽出腰间佩剑,一脸无奈的看向刘璋道:“看来小侯爷的所图,任重而道远啊。”
“哈哈哈,路虽远,但吾道不孤,一路能够有文若兄相陪,也是人生一大幸事矣。”
刘璋此言一出,荀彧神情一怔,随后叹息一声,看向远处接近的山贼。
史阿转头看向刘璋道:“师弟,来人近百,师弟切记护佑好自身安危。”
刘璋摇头轻笑道:“师兄不必管璋,一定保证好文若兄以及貂蝉的安危即可。”
深知刘璋武艺的史阿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而貂蝉却紧张道:“公子,莫要顾及貂蝉安危,公子如果能独自脱险,莫要管貂蝉。”
刘璋将貂蝉揽入怀中轻笑道:“貂蝉勿忧,不过区区百人山匪而已,还不够你家公子一人杀的,你且安心待在此处。”
“师兄,寻个能手,护卫貂蝉、荀彧先生,今日你师弟我要大开杀戒。”
史阿点了点头道:“徐庶,你护卫貂蝉小姐以及荀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