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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后,穆珍便与夏雨告辞,夏雨当时一愣:“晚上在这里开个房间,咱们有些事情再聊一下!”
穆珍显出些许无奈道:“晚上我还约了那位律师同学,并且约好就住在他那里!”
大安见状,接过话题说道:“穆站长毕竟是这里的人,在这里他的朋友比咱们多,让他去会一下朋友,也许比与咱们呆在一起更合适!”
夏雨默然点了点头,将穆珍送到楼梯口,有点依依不舍地看着穆珍进了楼梯。
走出听雨楼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穆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在昏暗的路灯下,风吹起的尘埃,凝聚在楼宇间,显得雾蒙蒙的,穆珍收扰了一下外套,迎着风向家中赶去。
刚转过巷口的穆珍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招呼吓了一跳。
“娟,天这么冷,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在寒风中站着的小娟,穆珍心里难免一阵难受。
“知道还来问我,你再不来,我就要给你打电话了!”
“哎!快点回家,孩子睡了吗?”穆珍关切地问道。
“孩子由娘看着,我出来迎你,就是想与你在外面走走!”小娟细声说道。
穆珍左右前后看了看,由于天寒地冻的原因,巷中并没有什么人:“我们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就去中学那边的广场,那里人少些,也便于说话!”
小娟的话立即让穆珍明白,这不单纯是散步,而是去那里找回当年中学时美好的时光,穆珍不便拒绝,悄然点了点头。
穆珍一转身,小娟主动地将手插进穆珍的左胳膊,穆珍趁势弯起了手臂,夹紧小娟伸进来的胳膊,转出巷口,沿着马路向学校方向走去。
此时的穆珍心事重重,夏雨提出的离婚话题,尽管让自己编制的瞎话蒙混过关,但是假如真的要闹起来,自己也不便收场,特别是对小娟更是莫大的伤害。
“事情谈得怎么样了?”小娟看穆珍不说话,主动问道。
“正如我猜测的一样,只是让我挡了回去,不过如果真的闹将起来,你应当做好思想准备,毕竟来人的特殊身份,足能看出能量挺不一般!”
“什么能量?”小娟问道。
穆珍便将接待的标准与接待的人都讲了出来,最后说道:“这世界说起来挺大,可对于我们这件事又显得很小,从市里来的领导竟然是我的表叔,这样一来,事情可能就好办多了,表叔同意帮助我,就拿今天晚宴上,他就帮我解了不少围。”
小娟曾听穆珍讲过毕业分配遇到的那些事,虽从未见过穆珍的表叔,却知道有这么一位做官的亲戚。
“他会如何帮你?”
“这个我也说不好,以他的经验,估计不会出什么漏洞,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只不过表叔会如何与他省城的同学沟通说明,这关系着我在省城他同学那里的名声!”
小娟没有说话,心里不免问道:什么名声?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哪里还能提什么名声?
“哎!别管他了,事情总会有个结局的!”穆珍叹了口气道。
“看你说的好轻松,你也不问问我心里的想法!”小娟看着前面操场路边的灯光说道。
“你说吧!我都听着,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假如真如你说的,他们兄妹能带你出国,你就应了他们,这样也正合了你那套水的理论,去汪洋大海里能逮更大的鱼,我决不拦你!”
小娟很平静的话语让穆珍心里猛地一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别人不理解我,你也不理解我了吗?”
“我理解你,才这么讲的,我是为了你好,我说的也是真心话,你从家里出来后,我便细想了事情的缘由,你与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普通人,你是能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是不能被束缚住的,否则就如困住的蛟龙,没有了施展才能的机会,这次有这样的好机会,如果让我们拴住了你的手脚,将来对你是不公平的!”小娟的语气很平缓,正因如此,让穆珍心情受到极大震动。
“说什么傻话?我确实有过要到汪洋大海里去搏击的想法,可也想过,去搏击的目的是什么?是让你跟着我幸福,是让你们跟着我荣耀,而我去跟着别人去国外,就是再辉煌,又能给你们带来什么?无疑带来的是伤害,当年你在我最为失落的时候,同意嫁给我,我从心里很感激你,但是以当时的工作与收入,真的感觉是你这朵鲜花插到牛粪上,现在略微好了些,就离开你们,我心里愧对你与咱们的孩子!”穆珍说完停下来,转头凝视着小娟的脸。
不知何时,小娟眼里噙满了泪花,迎着路灯,散发出晶莹的光。
穆珍一把将其拥在怀里,小娟脸抵在穆珍的胸前,轻声抽咽起来。
大约半分钟,穆珍缓缓从怀里推开小娟,从衣袋里掏出纸巾,在小娟脸上擦拭着。
“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尽管你前面说的是真心话,可是你承受到的痛苦,你不说我也能明白,我们结婚这几年,我没有给这个家来带什么温暖,相反,带来的却是这种不明不白的痛苦!”
穆珍还要说下去,小娟上去捂住了穆珍的嘴道:“别说了,我很知足,就像当年我喜欢你一样,我依然像那时一样爱你,爱我们的孩子!这几年里,你帮助我不少,我躺在病床上时,是你日夜陪伴我度过那段痛苦的日子,没有你,我也无法让父亲放心地离开,正如父亲弥留之际说过的,你是一个好人,他老人家没有看错你!我母亲也十分认可你,所以才时时对我说,让你在外好好工作,将来有一日在外混好了,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二老说得对,我对自己的决定绝不反悔,我这次遇到的难题,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各有命,人各有天,我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孩子,根基就在这里,扎根于我们生存的土壤,无论走到哪里,都似乎脱离不了这块肥沃的热土,我明白我做了什么,但是无论做什么,最后都得回来,回到这块热土奉献自己的那份力量!”穆珍很坚定的语气,立时让小娟好似打了强心针一样,立时来了些精神。
“你还是我心中的那位穆珍,你永远是对的,我永远支持你!”
穆珍再一次紧紧抱住小娟,小娟微闭双眼,立时感觉自己融入天地间,化为大自然的一分子,与穆珍携手飘入空中,在蓝天中自由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