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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了无助孤独中的穆珍无奈地蹲下身来,拉着那老妇人有些干瘪的手:“大姨,刚才是我不好,我向您道歉!”
“你这小玩艺,刚才你给谁耍脾气?”老妇人也许觉得闹得差不多,自己坐在那里再哭下去也无人管,便停下了哭声质部穆珍。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穆珍连声说道。
老妇人意欲借势收敛,坐在那里低着头不再吭声。
此时的穆珍感觉浑身发冷,站起身来正欲起身回屋里披件衣服,但听到恶狠狠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是哪个王八蛋要混帐!”
站起来的穆珍心里一惊,顿时忘记了寒冷,这次心上的寒气已经取代了身上的冷,那几个农民工齐刷刷地将头扭向大门口,借着大门口昏暗的灯光,大家注意到两个黑影向这里奔来。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黑影已经来到了穆珍的面前,还没等穆珍解释,一个巴掌裹着寒风向穆珍脸上抽来,穆珍急忙一闪,耳光划着耳际扫了过去,随之肚子上重重挨了一脚,穆珍一个趔趄一腚坐在了门内。
这套动作来得太快,穆珍真的没有反映过来,穆珍借着屋内灯光注意到,打自己的人并不陌生,竟然是村里大酒店的经理。
“你,你怎么……?”穆珍惊得说不出话来,平时显得文质彬彬的经理,现在俨然成了一只恶狼。
“你这混帐东西,你知道你欺负的是谁吗?”还没等穆珍回话,站在一旁的女人推了一把酒店的经理,两步窜到穆珍跟前,对着穆珍的头就是两巴掌。
“给你长点记性!明天该滚哪去滚哪去!不然别怪我再来找你麻烦!”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穆珍叫嚣道。
穆珍瞪着女人怒目圆睁、气得有点变色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屈辱,可面对这样的场景,穆珍好似已经没有了抗争的勇气,这本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这本不属于该来的单位,来这里究竟为了什么呢?难道就为了这场屈辱么?穆珍低下了头,自认倒霉!
“娘,他没有打你吧!”酒店经理拉住老妇人的手问道。
“这小东西长了熊心豹子胆,敢动老娘我,他也不看看他吃几两干饭?”老妇人依然带着十足的霸气回道。
穆珍听得出来,刚才本来已经接纳自己道歉话语的老女人,此时让其儿子又灌注了些底气,依然不依不挠地在骂着自己。
“别跟这龟儿子一样,明天我与老孙说一声,让他滚蛋就是!”
假如刚才那位胖女人说的话,穆珍可以当成气话,但是这滚蛋的话从这位看上去有点像书生的酒店经理口中说出来,自己难免要大难临头。
围观的那几位农民工至始至终没有吭声,看到穆珍如泄了气的皮球,好似知道戏当晚的好戏已经落幕一样,缓缓地倒退了几步,默默地向宿舍走去。
酒店的经理扶着自己的老娘回到门口的传达室,那胖女人嘴里依然嘟囔着污言秽语也跟着离开了。
穆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腚上的尘土,心上的伤痕早已驱走了自然带来的一切肤感,悄无声息地关上门,熄了灯,坐在床头在黑暗中思索着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