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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国庆按照离开小王庄时与穆珍的约定,如期回到了小王庄。
吃过早饭的穆珍站在自家的大门口处看到从大路上转过来的胡国庆,立即迎了上去:“可把你盼来了,吃过饭了吗?”
“在清城镇吃的,我昨天去了趟学校,见到张老师了!”胡国庆下了自行车答道。
“有事?”穆珍对于胡国庆去学校有些不理解。
“本来没有什么事,只是顺便想去看看同学与老师,张老师见到我,问到你的情况,一再说郎校长因为你的事专门去了趟教育局,还是没能改变结局,没有办法再更改,咱们还是并肩学习!”
当穆珍听到父亲告诉其结果时,就死了再参加中专考试的心,现在听胡国庆再次提起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感觉,有点悻悻地说道:“命该如此,只能顺其自然了!”
“别那么说,我与大爷认识以来,看得出大爷是个开明的人,那天提到咱们第一批录取的事,不是也很高兴吗?”
“也不知怎么的,原来他一直想着让我考中专,而现在考上了高中,他却不那么坚持,倒是成了我的遗憾!”穆珍回道。
“这也难怪,还不是你听大人的话所致!”胡国庆说的这句话分量不轻,穆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那怔怔地看着胡国庆。
“怎么?让我说到心坎里了?”胡国庆用手在穆珍的脸前挥了一下。
“你看人心里种上什么样的种子,就会被这种子所束缚,很难走出这种阴影的笼罩,现在别管你说的有没有道理,反正生米煮成了熟饭,就是不上,好像都对不住家人了!”
“不要说得那么可怜吗?在别人看来,这是很光荣的事,为何到你这里几乎成了悲剧了呢?”
“哪里像你说得那么可怜,尽管有遗憾,也不至于是悲剧,至少我们的学业已经更上一层楼,没有停滞,你说是不是?”
胡国庆闻听穆珍转变的话,拍手道:“你这话我爱听!”
“别只说爱听的,还是说说你这次回家事情办得如何?”穆珍问道。
胡国庆还没有来得有回答,便听到一个打招呼的声音:“穆珍怎么没上学啊?”
穆珍转头看到在路边上站着一个人,这人正是住在村西的马春吾:“大爷,刚考完,现在放假了!”
胡国庆注意到,与穆珍打招呼的人,四十岁左右,一米八左右的身高,配上略显胖的身材,看上去有些魁伟,特别配上那显示身份的大背头,身份好似有点来头。
“去年二孩考完高中,七月份才放假,你怎么放这么早啊?”这话本来说得很随意自然,但是在穆珍听来,却略带些讥讽的口吻。
这马春吾有三个儿子,小名依次称为大孩、二孩、三孩,二孩学名马文,虽比穆珍大三岁,不知是由于发育晚还是什么原因,仅小学一年级就上了三年,读最后一年时,与刚入学的穆珍成了同学,怪就怪在这马文别看一年级读了三年,可后来者居上,其后的许多年,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小学时班里唯一与穆珍在学习上一较高低的就是这位起步晚的马文。
此时听到马春吾提到自己去年考上高中的儿子,穆珍心里掀起一阵涟漪,难道在有意在挖苦自己,便撒了个谎回应:“本来俺也是七月份才考完的,今年与去年不同,今年俺提前考的,就提前放假了!”
“考上了没有?”马春吾似乎并未听出穆珍的不快,接着问道。
站在穆珍对面的胡国庆却从穆珍脸上读到了那个“烦”字,接过话回道:“考上一中了,不仅考上了,还考了全县第一呢!”
马春吾自讨没趣似地连声说:“好,好,真是有才啊!”
穆珍向胡国庆投去了一丝微笑。
就是这个瞬间,马春吾悄然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