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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操场上的人多起来,但是要想去县城里找个吃饭的地方,务必还要穿过操场,穆珍心里极不情愿,刚才在宿舍时,担心自己在外碰到昔日的同学,在吴小娟的引导下,虽已放弃了怕的心理,可现在跟前又多了个吴小娟,假如碰到熟人问起来,岂不成了人家的笑谈。
穆珍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你看,这样!”穆珍有点拘束地对吴小娟说道。
吴小娟看着穆珍,本想听他说下去,可看到他又停了下来,有点不解地问道:“你想说什么?怎么说了半句又咽回去了啊?”
“我看操场上的人多,怕遇到熟人,让人说嫌话!”穆珍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在这里,你的熟人多,还是我的熟人多,你在这里的那些同学,都离校回家休息去了,而我的同学都在等着明天的考试呢?随同来的同学,也不至于知道来这操场吧?你知道,仅这一次参加这次考试的,我们班就有二十多人呢!”吴小娟说话的声调很高,让穆珍心里吃惊不小。
穆珍做贼似地前后看了看,好在离他们几十米远都没有人,接着说道:“我这是怕影响你呢!”
“别说笑话了,我哪里怕过这些,再说了你也知道,在这里,我们班的男女生都打成一片,哪里像咱们在滨湖中学那样,男女生说个话,好似很神秘似的!”吴小娟的话让穆珍的紧张心情有些缓解,心里默念着:“千万别碰到熟人,否则自己有口说不清!”
离操场还有十几米,穆珍不敢抬头,更不敢看吴小娟。
吴小娟一点也不觉得异样,走到操场边时,一位在跑道上快步走过的女生向吴小娟打招呼:“小娟,刚才咱们班的刚子找你呢!”
“我知道了,他找我要他的放在我那里的英语课本,马上考试了,还要英语课本有什么用?”小娟答应着,此时的穆珍头低得几乎接近自己的前胸了。
那女生走过去后,吴小娟看了一眼穆珍,接着说道:“你看她们根本没有人注意你吧!”
“我担心……”穆珍也不知担心什么了。
“没有什么担心的,我们明天的考试,说不定就要分分道扬镳了,哪里有什么担心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了!”小娟说着自己笑起来,笑得声音很大,并且声音很清脆。
穆珍听着这笑声,好似嘲笑自己,又好似在给自己鼓劲、打气,反正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是哪种滋味了。
顺着操场上的跑道,穆珍与吴小娟并行走着,穆珍除了偶然简单地回答上几个字外,吴小娟好似数家珍一般,介绍着这一年来的学习趣事。说到高兴的地方,自己总会笑出声,穆珍也陪着笑上两声。
眼看再走上十几米,就走出了操场,转到操场西南角通往城区的小道上,穆珍心里的紧张慢慢消失了,好在碰到的是小娟的同学,自己的熟人一个都没有碰到,终于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正当穆珍的心平稳下来之时,正面走来的一个熟悉的面孔不仅让穆珍又低下了头,但还是晚了些,对面熟悉的面孔还是认出了穆珍,只见那男生紧走了两步,站到离穆珍几米远的地方,高声叫道:“穆珍,你怎么来考试的么?”
穆珍不由得硬着头皮抬起头,直面看着这熟悉到毛孔的男生,吱吱唔唔道:“对,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