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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远他们回到玄天宗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他们了。
张大爷一眼就看到了被保护在人群中的孩子们,他顿时老泪纵横。
“孩子们啊!苦了你们了!”
孩子们看到张大爷也是激动万分,已经哭红的眼睛里又泛起了泪光。
陆远看着和孩子们抱作一团的张大爷说道:“孩子们这两天只吃了些糖,赶紧让厨房做些东西给他们吃吧!”
张大爷连连点头,“刚好上午有人打到几只山鸡,我这就去把鸡都给炖了,给孩子们补补!”
将孩子们安顿好后,张大爷找到了陆远。
他说道:“小远啊,你们是在哪找到孩子么的?不知道他们父母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其实你不来问我也会去找你的。孩子们是在米铺的地下仓库发现的,他们的父母就连孩子们自己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在米铺附近寻找过,但也没什么收获。张大爷,妖魔来袭的那天,镇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陆远表情严肃。
张大爷的脸则满是痛苦,仿佛光是回忆起那天对他都是一个煎熬。
“如果可以,我永远不想再回忆那一天!那天我早上起来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与往常不同的地方,硬要说有,那就是前天晚上我睡得特别熟……”
时间回到妖魔袭击小镇的那天早上,张大爷起来后就听到了镇东边的几个驻镇修士在大喊:“我的灵气呢!”。
作为小镇德高望重的前辈,张大爷听到喊声后就打算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没到地方就有人从镇东边跑了出来,嘴里还大喊着“妖魔来了,大家快跑!”。之后就不断有惨叫声从镇东边传出来,张大爷也只能跟着大家往玄天宗跑。大家好不容易跑到了镇头,上山的路就在眼前,而他们这时这才发现原来这边已经有妖魔在等着了。
妖魔们将大树折断,封住了出镇的路,然后就在路口等着居民自己送上门来!这种情况下的居民们本来已经绝望了,但一个全身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面色铁青如石头、眼睛却一片血红的怪人突然出现,将拦路的妖魔全部都给生撕了!
他确实是来救张大爷他们的,但对于张大爷来说,他宁愿死在镇里!
那怪人将妖魔杀死后自己坐在了挡路的大树上,戏谑地叫来了他的手下,对着张大爷说道:“老头,还认得这是谁吗?”
张大爷瞳孔剧震,虽然那个手下的脸上毫无血色,甚至能够用干枯来形容,而且表情还十分木讷如同戏院里的木偶,但张大爷还是认出了他。
那个手下就是张大爷外出打猎至今未归的儿子,张烈!
“这!怎么会这样!你把我儿子怎么了!”张大爷怒目圆睁。
那怪人在指使着张烈往前走的同时对张大爷说道:“你儿子变成这样可不是我逼的,是他自愿的!”
“你儿子看见小镇被妖魔袭击,他想要救你们,而我当时也需要人来帮我恢复恢复力量,所以我们达成了交易,他把身体交给我,我帮他把你们救出来。”
张大爷看着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张烈,他虽然痛心但他知道面前的怪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既然你要救我们,那为什么还不放我们走!”
张大爷克制住了悲伤,他不能辜负他儿子的牺牲。
怪人翘起二郎脚,笑着说道:“我向来讲究付出多少得到多少,你儿子想用自己一条命救你们这么多条命,你觉得这种赔本买卖我会做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个好人?”
“那你怎样才能放我们走?”
“哦!”怪人拍了下手,“你儿子牺牲了自己,你这个爹自然是能够活下来的,其他人呢就需要和我玩一个小游戏。”
他从大树上跳下,说道:“我让你儿子把人群分成了两边,之后我会每一边都挑一个人出来,挑出来的两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能活,而谁能活由老爷子你决定!”
没等张大爷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怪人打了个响指,说道:“游戏开始!”
张烈双手拉着两个老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这过程自然是有无数的阻拦,但张烈的双手就如同铁箍一般,根本挣脱不开。在那怪人用那双诡异的红眼扫视了一圈后,众人都被威慑得不敢动弹,张烈顺利地将两个老人带了出来。
“老爷子,你现在有一分钟的时间来决定要谁活,如果最后你没有决定,那么两个都要死!”
怪人笑着说出了这话,人命在他眼里仿佛一文不值。
张大爷看着被抓出来的两人,这要怎么选择啊!两个都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多年的乡亲,现在要他指定一个人死,这怎么做得到呢!
张大爷满脸都是挣扎与犹豫,他怎么能这么做呢?他怎么能将自己的朋友推下地狱呢!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怪人满脸遗憾地说道:“很可惜,时间到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张烈身边,伸手抓住了两个老人的脖子将他们提了起来,然后大力一吸,无数的白气从两个老人的脸上冒出,最后合成一股进入了那怪人的嘴里。
很快,两个老人就被吸成了干尸,然后被丢在了地上。
人群里的哭声骤然响起,张大爷呆立在原地,他没想到这个怪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就杀死两人。
“你!你这个恶魔!”
张大爷愤怒的语气中有了些许颤抖。
那怪人转过头对张大爷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嗯~还是你儿子的精气味道比较好,接下来就找两个年轻人吧!”
张烈又走进了人群,找了两个一般大的孩子。
孩子们被带出来的时候还在不断地哭喊挣扎,但被怪人的红眼一瞪,立马安静了下来。
怪人的响指一打,“游戏开始!”
没了怪人红眼的震慑,其中一个孩子的父母突然跑出了人群,一下子跪在了张大爷面前。
“张叔!救救我的孩子!我们家就只有他一个孩子啊!张叔你救救他,救救他!我求你了!”
另一个孩子的父母也冲了出来。
“张叔!我们的孩子也是命啊!他的妹妹才刚会叫他哥哥,他不能现在就走了啊,张叔!”
怪人在此时发出了刺耳的笑声,“时间快到了哦!”
张大爷抬起了头,泪水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肆意流淌。
“我选他。”
他最后选择了是全家独苗的那个孩子。
怪人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张烈也在此时放开了那个孩子,孩子立马哭着跑向了自己的父母。
而另一个孩子则落在了怪人手上,旋即被吸成了干尸。
那个孩子的父母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那个母亲怀里的妹妹大大地喊了一声“哥哥!”。
怪人吸完精气后露出了一个十分享受的表情,“那么,接下来……”
“够了!”张大爷打断了怪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怪人依旧挂着笑容,“不想玩了?也行!”
他拿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张大爷,“每过一个人,你就在你儿子身上划一刀,怎么样?”
张大爷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张烈都被他害死了,还要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给张烈鞭尸,简直欺人太甚!
“你就是一个恶魔!”
“怎么?不愿意?那我们就继续游戏咯!”
怪人作势要拿回张大爷手上的匕首。
“好!一个人一刀!”张大爷咬着牙说道。
怪人让小镇居民们排起了队,每过一个人张大爷就在张烈的身上划一刀。
张烈的身体已经干瘪得如同一截枯萎的树枝,但每划一刀都有血液流出,只是那血液就像是熬好的糖浆一样浓稠,牢牢将皮肤和衣服粘在了一起。
等所有人都过去,张烈的全身也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了。
这时怪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老爷子,忘记告诉你了,张烈其实还活着,他只是被我控制了而已!”
这段话如同晴天霹雳,张大爷顿觉天旋地转。
怪人也在这时撤去了对张烈的控制,张烈一下倒向了张大爷。
张大爷抱着张烈,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张烈挣扎着抹去了张大爷的眼泪,他虚弱地说道:“爹,你不要自责,能够救下这么多乡亲我就已经满足了,你要尽快带着乡亲们跑到玄天宗!爹,答应我,带着大家活下去!”
张大爷抱着彻底死去的张烈嚎啕大哭,而怪人则蹦跳着走进了小镇,只留下了他那癫狂的笑声回荡在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