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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痛苦而又该死的圣诞终于过去了!”清晨,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入教室,拉开座位猛地坐了下去,满足地发出一声感叹,顺手掏出英语课本准备开始今天的早读。
“你也寻个对象,这样就不痛苦了。”前桌轻笑一声,转头对我说。
“咱也没那个本事看上谁就追到谁,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咱。”我用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翻开英语课本,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顾寻的身影。
与我不同,顾寻的家境优渥,从小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再加上长得好看,又与人和善,细微体贴,喜欢他的女孩子自是不在少数。
我只是其中之一,最普通的其中之一。
任何关于不在乎家里贫与富,不在乎长相要在乎内在的话都是屁话,没有人会真的不在乎自己是否富有,是否长得足够颠倒众生,自卑的感觉是或多或少都无法避免的,只是经历不同,自卑所表现的地方也不一样。
“呀,江元,早上好。”前桌突然冲着刚进门的江元招手。
“早上好。”江元微微一笑,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没事吧,黑眼圈很重啊。”前桌打趣道。
江元翻开课本的手顿了顿,依旧笑得很温柔:“是啊,没老师讲课都睡不踏实。”
“哈哈哈,江元你可真逗!”前桌知趣地转回身子,也将目光放到了英语课本上。
我却将目光偷偷地放在了江元身上,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好似昨天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太合适,便匆忙收回目光。
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的生活真的很无聊,睁眼便是早读,在教室中一坐就是一天,英语单词语法,数学函数集合,语文又是反复地背着“氓之蚩蚩”,时不时地会将“关关雎鸠”混入其中,物理的小车变速刹车追逐前一个小车的问题一直分不太清楚,化学还在不停地翻到课本的最后一页,一遍又一遍地查询早已查询过很多遍的相对原子质量,生物依旧分辨着各个细胞器的作用。
我做过的最蠢的事就是把喜欢得歌曲当成起床铃声,每天听着一遍又一遍相同的起床铃声,逐渐变得麻木,听到这首歌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股烦躁感,最后这首歌顺理成章地被我“打入冷宫”。
我总想着能挣脱这个牢笼,摆脱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燥生活,也不停地期待着高中毕业后的生活。我用小学六年的时间去期待初中生活,用初中三年的时间去期待高中生活,如今又准备用高中三年时间去期待大学生活。我希望所有的喜讯都会在它该来的时候如期而至,我也愿意为了这个喜讯而努力。
“南晓,别看书了,会成书呆子的。”前桌伸手在我的课本上轻轻地敲了敲,“早自习都下了。”
“书呆子我也是最可爱的那个。”我合上书,顺势拍开了他的手。
“哦呦?那么可爱的南呆子,第一节课的英语单词考察可就拜托你咯。”
“呦呵?又没背单词?魏子然,你长那么大的脑袋是摆设吗?”
“啊呀~南大哥~”
“哎呀行了行了给你抄就是了,踹凳子为信号,我从桌底递给你。”
“诶嘿嘿谢谢老板!”魏子然没心没肺地笑着,“那你先补一觉,等第一节课精神满满地学习。”
我冲魏子然翻了个白眼,当真趴在桌子上补了一觉。
如果早知道后果是我一觉睡到上课,考单词时也迷迷糊糊地打盹犯瞌睡,以至于字写得歪歪扭扭,着急抄同桌的听写之时和魏子然双双被英语老师抓包,我就不该眷恋那美妙而该死的“温柔乡”,贪那一觉之乐。
“你们两个可真是互帮互助的好伙伴啊。”英语老师伸手扶了扶镜框,眼神犀利。
“哪里哪里。”
“不敢当不敢当。”
我和魏子然脱口而出。
“既然你们配合这么默契,那么下午的大课间就来我办公室补考吧。”
“不,不是的,这和我们默不默契有什么关系......”魏子然一脸欲哭无泪。
“你可闭嘴吧!赶紧领旨谢恩!”我从桌子底下狠狠踹了魏子然的凳子一脚,顿觉痛从脚边升。
“略!疼死你!”魏子然恶狠狠地朝我吐了吐舌头,幼稚得像个孩子。
“魏孜然!”
“喂!太过分了!都说了是魏子然不是魏孜然!”
“我就乐意!魏孜然魏孜然!孜然孜然孜然!”
“南一五!你这个矮子!只能长到一米五的矮子!”
“你胡说八道,胡搅蛮缠,信口开河,胡言乱语,信口雌黄,口无遮拦!我明明一米六!”
“天王盖地虎,南晓一米五!”
“我再说一遍!我一米六!”
“天王盖地虎,南晓一米五!”
“好啊!你逼我的。天王盖地虎,孜然二百五!”
“南一五!”
“魏孜然!”
“魏子然!南晓!给我到教室外面站着去!”
于是,教室门口出现了两个灰溜溜的人影,脸上都挂着嫌弃对方的表情。
如此枯燥的日子里,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