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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赵小岩申报学科带头人计划之后,陆晓静也就把这事放到一边,依然是一如既往地工作,和赵小岩之间同样维持着较为顺畅的配合,虽然有时会听到私下里对人选问题的议论,也有为她打抱不平的声音,陆晓静都当做没听到,因为她不想再为这事坏了自己的心情。
大约过了半个月,医院最终的学科带头人入选名单在OA系统上公布了,总共五人入选,赵小岩的名字有赫然在列,与名单公布的同时,还公布了这批学科带头人的培训提升计划,她看到赵小岩将去往华京大学医学院脱产学习一个月,下个月月初即将启程。
看到这里,陆晓静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作为一个医生,能去国内顶级医学院进修深造一直是陆晓静的梦想,但是这次却与这个机会失之交臂,想着想着陆晓静不由得心情失落起来,她无力地依靠在座椅被上,尽量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正当她失魂落魄之际,办公室的门响了,她赶紧镇静了一下情绪,说声,“请进——”,这时门被推开了,赵小岩走了进来,陆晓静也赶紧站起来,说,“小岩,正好你来了,我还想过去给你道喜呢!”。
这时,赵小岩也笑了,但是笑的有些不自然,她说道,“陆姐,道什么喜呀,这还不是你关照我,我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陆晓静也笑了,说,“小岩,你可别这么说,你看看这次入选的5个人,3个具有硕士以上学位,我要是参与,被评上的几率非常渺茫,只能说你才具备竞争的条件”。
陆晓静表现出的宽容大度着实让赵小岩心里暖暖的,此时的赵小岩褪去了以往的高傲冷艳,她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陆晓静,说,“陆姐,我从心里谢谢你——”,陆晓静这时也感受到了赵小岩发自内心的真诚,她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她随即用感性十足的语气说,“小岩,咱们之间就别说谁写水了,你能入选,也是我们科的荣耀,过几天我组织骨干给你庆贺一下,也算为你下月出发践行”。
赵小岩则说,“陆姐,我过来是有件事,我想如果你晚上有时间,我想请你吃个饭”,陆晓静一听,“奥”了一声,说道,“当然有空,咱们两个还没单独坐过呢!”。听到陆晓静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她显得非常兴奋,高兴地说,“那好,陆姐,咱就这么定了,晚上下了班我开车带你去——”。
陆晓静第一次看到赵小岩这么高兴地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孩子,再一次颠覆了她固有的形象,而这一刻,陆晓静又想到了在西餐厅外的那一幕,随即陆晓静又把那个镜头屏蔽了,她也笑着对赵小岩说,“一言为定”。
赵小岩也乐着回了一句“一言为定”,接着赵小岩对陆晓静说,“陆姐,你先忙,下了班我过来喊你——”,陆晓静说了声“好的”,然后赵小岩就高兴地走了,陆晓静也就坐下,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晚上下了班,陆晓静换了衣服在自己的办公室等着赵小岩,不一会儿赵小岩也推门进来,换上便装的赵小岩的确与众不同,虽然赵小岩也就比陆晓静小一两岁,但是赵小岩通体散发着小少妇的活力,这让陆晓静自愧不如。
赵小岩一看陆晓静已经穿戴好了,就说,“陆姐,咱们走吧”,于是陆晓静也站起身,拿上手包和赵小岩一起走出办公室,两个女人一起走在楼道里,一个成熟妩媚,一个冷艳袭人,立时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吸引着众人的眼光,尤其是男人们的瞩目。
她们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赵小岩说,“陆姐,我开车吧!”,陆晓静点头说,“好!”,然后两个人来到赵小岩白色的奥迪A4车前,赵小岩开启车门坐上驾驶位,陆晓静则坐到了副驾驶位上,然后赵小岩启动车子离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车子向右转往出城的方向开去,陆晓静有些纳闷地问,“小岩,咱们这是去哪里呀?”,赵小岩转过头冲陆晓静神秘笑了一下,说,“你猜,那个地方我想你也去过,既温馨菜品又好!”。
陆晓静狐疑地看着赵小岩,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就别卖关子,到底是哪里呀?”,赵小岩说,“开发区体育场那边的那家雀之岛西餐厅,去过吧!”,陆晓静一听这话,脑袋“嗡”了一声,她心里想到,“她怎么知道我去过那里,难道她那一次也看到了我!”。
但是陆晓静还是故装镇静地说,“奥,是那里呀,我和朋友去过一次,的确不错!”,赵小岩又看了她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嗯,咱今天再去那里,重温一下那醉美的时光!”,陆晓静没再说话——
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车程,她们又来到了那家叫做“雀之岛”的西餐厅,停下车后,她们进入了餐厅,并在大堂靠近窗户的地方找了个卡位坐下了。随即,服务生拿上菜单,赵小岩让陆晓静点餐,陆晓静也没有推辞,就像上次何梦颖一样,点了牛排、披萨、果盘和咖啡,接着赵小岩又点了一个蒜香南北大红虾和法式焗蜗牛,然后对服务生说,“再来一瓶张裕解百纳”。
服务生下去之后,赵小岩看着陆晓静说,“陆姐,上一次我来这里看到你了,你就在那个位置”,赵小岩用手指了指上次陆晓静与何梦颖做的位置,陆晓静一听赵小岩说这话,惊的有些目瞪口呆——
她缓了缓神,说道,“你看到我了?”,赵小岩笑道,“当然了,但是我当时没和你打招呼,我想你也看到我了吧!”,这么一问,陆晓静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张着着嘴,有些支支吾吾,赵小岩扑哧笑了——
好在,这时候服务员把酒和菜一并端了上来,这一过程掩饰了陆晓静的尴尬,等服务员把菜摆好下去后,赵小岩拿起红酒给陆晓静和自己都倒满,她举起酒杯说,“姐,这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共进晚餐,我敬你一杯!”,陆晓静也端起杯子,两个人把酒喝光,然后赵小岩又把酒杯倒满。
赵小岩再一次直视着陆晓静说,“上次我和唐胜军来这里吃饭,正巧碰到你也在这里,我本来想和你打声招呼,但是我后来没有,因为那种场合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怕你耻笑我!”。
陆晓静赶紧说,“这是哪里的话呀,我为什么要耻笑你?”,赵小岩苦笑着说道,“不瞒你说,我有了婚外情,那个人就是唐胜军,我们都是成年人,我想那个情景你也看得出来!”,陆晓静被赵小岩的直爽经住了,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小岩继续说道,“我以为从那天晚上起,我可能就成名人了,很可能在医院里成为千夫所指的坏女人,但是后来我发现还是一如既往,你并没有把那晚看到的说去处,我对你有了全新的认识,我开始尊敬你,佩服你,你是一个值得相交的好姐姐——”。
陆晓静听得出这是赵小岩的肺腑之言,但是她还是不解的问了句,“小岩,在我的感觉里,你的家庭是非常幸福的,你为什么还要走这一步呢?”。
赵小岩听到这里,眼神变得很诡异,她盯着陆晓静说,“姐,我幸福吗?”然后自嘲地笑了,她举起酒杯说,“姐,咱喝酒”,说着把杯中的就一饮而尽。
她盯着陆晓静这时眼里充满了伤感,说,“陆姐,我有一个自闭症的孩子,你们知道吗?”,陆晓静听到这里,惊的难以相信,她只知道赵小岩有个男孩,应该十多岁了,但从来没看到过,同事们也很少提起,一听到赵小岩这么说,陆晓静也瞬间明白了。
她十分同情地说,“是这样呀,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或许我们也能帮上你一点”,赵小岩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陆姐,这样一个孩子我有必要告诉大家吗?我自己生的,一切都有我自己承受就是了!”。
赵小岩继续说,“孩子在3岁多的时候就已经很厉害了,不学说话,只是一个人呆着,再后来就变得狂躁,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加,病情更加明显,虽然我们也多方医治,但是效果很小,现在在家里动不动就砸东西,大喊大叫,我的心都要碎了!”。
听到这里,陆晓静心里也是异常沉重,她懂得这样的孩子治愈率很低很低,作为父母将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生活压力,她于是亲切舒缓地劝慰道,“既然已是这样,就要放松一下自己,一切困难也总会过去的!”。
赵小岩继续说道,“这样一个家庭,可能夫妻一起承担或许会好些,但是他面对孩子却非打即骂,他说他哪辈子造的孽,生出个这孽种,后来我就不用他照顾孩子,我除了自己照顾外,就请了个保姆,他倒是开始逍遥,开始不回家!”。
赵小岩又独自喝了一口酒,说道,“再后来,他竟然要求我再给他生一个孩子,我拒绝了,对他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这一个孩子就足够了,为此他和我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更加疏远,以至于目前都是分居状态”。
陆晓静听了赵小岩的叙述,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现实,她不由得对眼前这个看似风光傲气的女人报以了浓浓的怜悯。赵小岩接着说道,“我对婚姻已经心死,后来在一次宴会上我遇到了唐胜军,他主动联系我,安慰我,也帮助了我许多,久而久之我对他有了依恋,并作了她的情人”。
赵小岩这时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平静,她看着陆晓静说,“或许,我这种做法大家可能不认同也不理解,但是我现在真的也看开了,无所谓了,人生不过如此,他能给我的片刻温柔和幸福,我已经知足了——”。。
看着赵小岩那美丽的面庞,想着赵小岩那常人难以忍受的遭遇,陆晓静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感受,而以往把赵小岩作为竞争对手的想法一扫而光,从这一刻起,她把赵小岩已经当做惺惺相惜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