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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做梦般,我终于在学校度过了平安的一周,每天按时上课,课余时看看动画、电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
孔兰生没有来烦我,听说成玄英在抓鬼,但我也没有遇见他。只是经常和小雨一起吃饭,姜清雅依旧独来独往,莫舒也不再过问我的事情。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只是不知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
郁垒依旧在熄灯后出现在我身边,默默地陪伴着我,但也许他也受到了酆都那件事情的影响,他没有再像以往那样随意地抱着我睡。我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想明白,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躺在身边也是不得了的事情啊!能这样的难道不是只有情侣么……之前没有在意是因为我把他当做一个鬼,没有用人的标准来衡量,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男人。
挨到了星期五,周六周日都没有课,按照约定,今晚就该去郁垒那儿住了。他给我发了信息,在校门口等我。我和小雨说了一声,简单带了换洗的衣物,特意换上他送给我的裙子去找他,其实自从我在公寓过夜之后,郁垒就给我准备了洗漱用品和一些基础护肤品之类的,以备不时之需,看来他是真的希望我过去住。
“终于想通了?”郁垒问我,我老老实实地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说:“嗯,这样一来,这几天她们在寝室也能随意一些。”
“想通了就好,今晚想吃什么?”
我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不客气地说:“我想吃泰餐!”
“带你去。”郁垒向市中心驶去,没有问我其他问题,他好像越来了解人类的事情。
“郁垒,我发现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嗯,白天你在上课的时候,我也在做功课。”原来那段时间他在学习现代的知识啊!
“你真的很厉害,其实完全看不出你不是人类……”
“是么?也许鬼神和人的心智原本就没什么不同,只是所处的空间不同,构成的物质不同,所经历的时间也不同。”
“时间是不同的呢……”我自言自语般地说着,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鬼神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而人类的时间转瞬即逝,所以从古至今,总有人痴迷于成仙,或是痴迷于死后的世界。
“不要说这样沉重的话题,不适合你。”他笑着从驾驶座上伸过手来,想要摸我的头发,我急忙阻止他,说:“好好开车!”
到了市中心,他带我去了一家小有名气的泰餐馆,因为来得早所以还有卡座的位置,我愉快地点了菠萝饭、冬阴功汤、生蚝、酸辣虾,还想继续点的时候终于被郁垒阻止了,他说:“美食要点到即止。”
“哦!”我有些不情愿地就点了这些,等服务员走了才说:“我可以吃下的!”
“今天时间早,一会儿我可以陪你逛逛,如果遇到零食你还吃得下么?”
我会心一笑,看着他说:“原来如此,早说嘛!”
等餐的过程我问他:“你在酆都的时候吃东西么?”
“有时会吃,万物守恒,我需要能量。”
“那你会吃些什么啊?”我不禁好奇地托着下巴看他。
“和人间的饭菜差不多,只是原材料用地狱的作物。”
“那你自己做么?”我问到了最好奇的问题,期待地看着他。
“做饭的话……说起来还都是神荼在做。”
“诶?”我震惊地看着他,无论如何我也想象不出神荼做饭的样子,他那一身白衣似雪的,就像是古代纨绔子弟的模样,给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感觉。我问郁垒:“说起神荼,这么多天一直没有看到他,他在忙什么啊?”
“正好有时间,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等吃过饭后,他牵着我的手,沿着商业街漫步,我偷偷看着他的侧颜,要不是因为他的手是冰凉的,我的手心一定已经出汗了。
我庆幸自己换了淑女一些的裙子,否则郁垒穿着正装,我穿着T恤短裤和他走在一起太不搭调。其实这条街是街拍圣地,华灯初上,整条街的建筑风格古旧,就仿佛回到了民国时代的繁华,能看见很多在拍照的男女。
走了一会儿,我吃光了一个抹茶甜筒,终于忍不住问郁垒:“我们这是去哪儿呢?”
“去看看神荼在干什么好事。”
“你知道他在哪儿?”
“虽然不情愿,但我能感应到他的位置,就在前面了。”说着郁垒指向了一个店面,那是在这片建筑群中有些突兀,一家繁华的夜总会……
虽然早知道神荼是个酒鬼,可没想到在人间他也是这样。郁垒拉着我走了进去,径直穿过酒吧和舞池,走到了里面的一间包房,一把推开了门。我看着眼前的场景,下巴都要掉下来——神荼一身随体的白西装,微敞着领口,发型没有变,这样反倒显得他如混血的外国少爷似的。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两只胳膊各搂着一个漂亮性感的女人,正在一起给他灌酒。包间里还有一些年轻男女,都是富家子弟的模样,看到我和郁垒也没有太诧异。
给神荼灌酒的女人问他:“这是你的朋友吧,果然一表人才,不过看起来有些沉闷呢!”
另一个女人也附和道:“还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说完还用手指摸了摸神荼的脸颊,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郁垒冷冰冰地看着神荼,说:“你这样过了几日,也该见好就收了!”
神荼松开抱着两个女人的手,说:“郁垒,‘人’要懂得及时行乐,我等这样的机会可等了几百年。”
旁边的女人甜甜地说:“沈公子,见到我要等几百年那么久么?”她以为神荼在比喻,但其实他说的是实话……沈公子是什么鬼?估计是他随意编的假名吧!
神荼继续说:“你们看面前这位翩翩公子,虽说英俊潇洒,美貌第一,但是活了这么久,连女人都没碰过!”
“诶?真的么?”
“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这两个女人大惊小怪的,然而,我和她们一样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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