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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煊醒来的时候腰间那股紧紧的束缚感已经没有了,他感觉全身无力,抬了抬手,从手腕处传来一阵痛意。
柏煊的脑袋转了转,就看见柏晟坐在茶桌那里,他咳了几声,柏晟听到声音后给他倒了一杯茶过来。
他被柏晟扶起靠在一旁,他伸手想端过柏晟手中的茶,手一抖,茶水全部倒在柏晟的衣摆。
柏煊一愣,他刚想用手将柏晟的衣摆擦拭干净,就对上柏晟有些泛红的眼眶,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用力握了握手心,才发现握紧有些吃力。
他突然觉得喉咙肿干涩的可怕。
“哥,我的手怎么了?”
柏煊没有错过柏晟眼底一闪而过的难过,他心底莫名慌张,只听到他哥道:“你这几日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他想扯起嘴角,却发现有些困难,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哥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在握剑了?”
柏晟伸手拍了拍柏煊的头,安抚:“别急,回师门师尊会有办法的。”
动作间带着的温柔安抚让柏煊感到十分不真切,他哥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假的吧?
柏煊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掐了自己一下,发现并不痛,只是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恍惚的想道,不痛,他是在做梦吧。
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睡一觉就好了。
这样想着,柏煊又要躺下睡去,柏晟看着他的动作不解:“睡了一天还困?”
柏煊语气麻木:“你别管我,我睡一觉就好了。”
许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柏晟说话,他还有点心虚,又解释:“等我醒了一切就好了。”
柏晟又重新倒了杯水,看着柏煊一脸这是在做梦的模样,无情戳穿:“医师给你上了止痛的药,等药效过了有你痛的。”
哦……
柏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不就是止痛的药嘛,等醒了什么都好了。
不对!
反应过来的柏煊猛的坐起,又将柏晟手中的茶打翻。
柏晟盯着湿了两次的衣摆:“……”
柏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
“对了哥,那条巨蛇呢?”
他往自己的腰间摸了摸,明明昏迷之前他还感觉到它缠绕在自己腰上,怎么醒来就不见了。
柏煊甚至拉起柏晟的衣摆看了看,是不是被他哥带走藏起来了。
柏晟想起那双熟悉的竖眸,一时没有回答柏煊的话。
好一会儿,他才问柏煊:“你不知道去哪里吗?”
柏煊无辜摊手:“就是不知道在哪里才问你啊。”
他揣摩思考道:“这次还多亏了那条巨蛇,虽然说来历不明,但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只是想帮助我,对我并没有恶意。”
想到什么,柏煊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上我了,想当我的灵兽。”
说起这个,柏煊问柏晟:“哥,我和李验的比斗是我赢了吧,我是不是能进上三楼很你一起挑选灵兽了。”
要在柏煊比斗之前柏晟就把第二轮的结束了,他对上的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修士,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轻松获胜得有些不可思议。
柏晟不去看柏煊的眼睛,低声:“你不用去挑选灵兽了。”
“什么?”
“哥你说什么啊?难道他们想赖账不成,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理论清楚。”
柏煊挽起袖子就准备下床。
柏晟眼疾手快的制止住柏煊,不小心碰到柏煊的伤口,柏煊手上传来细微的痛感,没注意“嘶”了一声。
柏晟立马松开手,他耐心朝柏煊解释:“你的手一时半会治不好,进了上三楼也不安全,你想要什么样的灵兽,我带一只出来给你,行吗?”
柏晟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可柏煊却没有注意到,他的重点在他不能进上三楼的内容上。
他低头不语了好一会,好久以后才慢慢开口:“就那么点时间,你给我带了灵兽那你自己呢?”
“我也不是很想要灵兽”,柏煊抬头对上柏晟的眼睛,他用力的笑了笑:“主要是想和哥一起进去,哥你挑选自己合适的就好,不用管我的。”
“大不了我回去再修炼个几年,下次定能选到自己心仪的灵兽,说不定会比哥你选中的还好一点。”
柏晟看着柏煊的笑脸,心中有些酸涩。
“好。”
他们兄弟二人又待了一会儿,有师弟来找柏晟说来给他送进入上三楼需要的东西柏晟才离开。
临走前柏晟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柏煊,见柏煊朝自己点点头,才安心离开。
柏晟一走,柏煊脸上的笑就消失了,他用力握紧自己受伤的手,再松开,重复好几次,最后慢慢的停止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手,很久没有抬头。
几颗豆大的泪珠滴在纱布上,微微浸湿。
——
沈叹才刚听穆老三汇报完柏煊的情况,喻方就来了。
穆老三马上就躲进玉佩之中。
沈叹看着喻方,明知故问:“喻阁主怎么来了?”
喻方递给沈叹一个储物袋:“李长老他们今晚会对柏煊下手,这是我们动手的一个绝佳的机会,到时候还可以将罪名推给柏煊他们。”
“柏晟明日就会进入上三楼,李长老一死,没有人会和你争抢剑骨,只要你拿到了,剑骨就是你的了。”
沈叹没有伸手接过储物袋,喻方就将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沈叹:“我拿走剑骨了,你要如何跟问剑宗交代,阁主不会等我拿到手后就将此事告诉问剑宗,背刺我吧?”
喻方否定:“李长老和我与问剑宗有约定,剑骨是归我们的,至于怎么处置也是我和李长老的事,我之前同你说过的,李长老死了,剑骨就是你的了。”
沈叹看着喻方的神情,不似有假,心中确定他并不知道医阁和问剑宗的事。
也就顺着喻方的话说了下来:
“那便好。”
她拿过储物袋,用灵力查看了一番,被某个东西吸引。
她取出问喻方:“这是何物?”
喻方看了一眼,思索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