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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狩心相世界中这部名为《霸王是怎样炼成的》的d大电影,如同走马灯般不断变幻着印象画面,看得观众周史是如痴如醉,两瓣桃花眼聚精会神地瞪着,半天不眨一下,生怕落下任何细节,甚至连惑乱秦狩心神、促生心魔的计划都忘了,安静得让秦狩都不适应了。
获得了五脏.0版的秦狩,就像是旧电脑升级了新配件,迅速恢复了生机,并开始正式接受秦柏的医武教育,甚至经常跟着秦柏出诊进行“现场实习”,而秦狩也争气,虽然不像秦猎与秦狑那样天资聪颖,但他在努力程度上远超旁人,凭着身体内那五颗动力澎湃好似原子炉的神兽脏器,他经常没日没夜地钻研医术,天赋加汗水,让他的学习进度一日千里!
不过,经常跟着师傅离开灰衣巷的秦狩,也因此受到更多世间浊气的腐蚀,再加上他刻苦过了头,不太注重休息,导致他五脏以外的身体组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劳损与衰变,三天两天都会闹毛病,什么肠绞痛啊、沙眼啊、关节炎啊……秦狩的病例如果整理起来,完全可以当成一部医学百科全书来用了。
同时,开启了新思路的秦柏也彻底放开了拳脚,不再采用头疼医头脚痛医脚这种温吞水的治疗方案,却是变成了头疼砍头脚痛剁脚的激进手段,愣是将好端端的**医疗变成了机械拆配,不时给秦狩的肉身更换零件,比如火眼金睛啦、判官鬼目啦……几年下来,秦狩的生病频率越来越低,身上移植的器官组织也越来越多。
其间,秦狩一直没有去修炼什么功法,但是天生空灵根这一金手指级别的修真外挂,让他不自觉地吸收、融合了移植器官本身携带的力量,妖气、魔气、仙气、鬼气……这些驳杂不堪的异种灵气不但毫无冲突,还反过来被吞噬、净化,变成一种近乎洪荒野兽原始本能般的纯粹力量!
秦家历代家主与灰衣巷中妖魔鬼怪们的关系,与六扇门那种上下级的统制关系不同,却是一种近乎于房东与房客、或者是主治医生与住院病人般的关系。妖魔鬼怪对秦家有感恩、有敬畏,但并不会甘心跪下当狗,尤其是一些大佬级别的老不死,对人丁稀薄的秦家并不怵,只是出于医患之间的情面,不会翻脸捅刀子罢了。
不过,这种松散的共存共荣关系,等到秦狩十岁左右的时候,已然发生了改变。
心理医学里有句话叫“健康的身体孕育健康的灵魂”,实际是指人的性格也会受到身体变化的影响。幼年的秦狩由于常年病痛,导致性格抑郁内向,但是随着身体恢复健康,他内心里活泼好动的一面,就彻底被引发了出来。
还有一句俗话叫“七岁八岁狗都嫌,九岁还有大半年”,指的是这个年龄段的孩童,正是精力充沛、求知欲旺盛的时候,同时由于认知能力的偏差与缺失,缺乏对错与善恶观念,什么都敢做,在大人眼中就成了“熊孩子”。
普通的熊孩子,最多是干跟同伴打架、砸邻居玻璃之类的“事”,大人拽着抽两顿屁股就会长记性了。但是秦狩却不一样,他揍得都是千年的妖怪,砸得都是仙魔的法宝,而秦家的是非观教育又一向是“非人类无人权”,只要秦狩对人类邻居呵护备至,秦柏根本不管秦狩跟妖魔鬼怪动手,就当是“术后复健训练”了,甚至还根据秦狩的身体特,开发了几套适合秦狩的锻体术,比如那套天下独一无二的“真.五禽戏”。
秦柏的纵容与推波助澜,导致灰衣巷里的非人类住户几乎都被秦狩血虐过一遍,偏偏……还真没谁干得过他!
妖魔鬼怪可不讲究“你弱你有理”这一套,牠们骨子里信奉的还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这一套。秦狩越是揍得牠们哭爹喊娘,牠们就越是服秦狩!久而久之,秦狩也就成了灰衣巷里的“霸王”,哪怕是再桀骜不驯的妖魔,见了秦狩都得老老实实赔上个笑脸,乖乖喊上一声“秦爷”。
秦狩的强势崛起,再加上秦柏的日渐疏远,彻底断绝了秦狑继位天守的希望。
按,秦狑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她甚至与秦猎一样,都在十五岁时便拿到了医学硕士文凭,再加上肤白貌美讨人喜欢,在外界也是混得风生水起……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秦狩十三岁生日时,秦柏赠送了他一套名为“九龙夺嫡”的手术刀具。这九把灵气冲云霄的神兵,即便在秦家的诸多收藏中也属于压箱底级别的好货色,更是秦柏的心爱之物。
秦柏的这番表示,虽然没明,但差不多也是“立太子”的意思了。
当夜,被妒火煎熬多年的秦狑彻底绝望,步了秦猎的后尘,叛离师门,从此销声匿迹。
只不过,比起秦猎当年坦荡荡的净身出户,秦狑却精明多了,她叛逃时还顺手捎了几件好玩意,既有医学笔记,又有灵丹妙药,这些东西对于秦家来是九牛一毛,但放在外界,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瑰宝。
对于秦狑的叛逃,秦柏依旧是那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甚至在六扇门发现其潜逃出国的踪迹、想要在边境动用武力拦截她时,秦柏还特意给六扇门门主老万打了个电话,放了秦狑一马。
或许,秦柏内心底依旧是将秦狑当成了那件“贴心棉袄”,对秦狑的叛逃也保有一种自责的态度
但是,秦柏却没想到,秦狑的叛逃,仅仅是一个开始!
秦狑叛逃一个月后,秦柏的身体便出现了异状,
不是中毒,不是生病,不是旧伤,只是单纯的衰老。
当时,秦柏正在教授秦狩一些上古时期的草药偏方,但是讲着讲着,原本精神瞿越的秦柏忽然上气不接下气,喉咙嚎得跟哮喘似的,秦狩惊得目瞪口呆,刚伸手抓着秦柏的胳膊摸脉搏,秦柏已经一口老血溅了秦狩满脸。
与此同时,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愣是发出了几阵龙吟般的闷雷响,像是老天爷在发怒。
雷声渐渐淡去,而秦柏的外貌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不但掉了许多白头发,那张酷似唐国强版诸葛亮的老帅哥脸也变得皱皱巴巴,连老人斑都长出来不少!
“莫慌!莫慌!师傅没生病!”秦柏喘着粗气,颤颤巍巍地拍了拍秦狩的胳膊,口含鲜血惨笑道:“狩,你也看见了,天守并不算什么好职位,非有大智慧与大心胸不能承受其重,妳师姐看不透这一,却还以为师傅偏心呢~”
当年的秦狩,没听懂秦柏这段话的意思,更不明白秦柏为何会变老,但是如今的秦狩,却是看得热泪盈眶。
天道御守,守护的是天道,看似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简直跟古代的“天子”差不多,但就好像“天子”实际上被天下百姓监管,天守也会又受到天道的束缚与监管。
秦柏的衰老,实际上一种天道的惩罚,代价便是阳寿。
秦柏上一次极速衰老,就因为给秦狩做器官移植手术,只不过他的一番“狡辩”,让无情又公正的天道判定他只是在打擦边球,而非直接违规,所以只是扣除了秦柏一部分阳寿做罚金,而非一道天雷劈死他!
可以,秦柏其实是用自己的阳寿做代价,逆天改命,让秦狩得以生还!
秦柏这一次极速衰老,根据事后秦柏解释,这是因果报应的连锁效应。原因无非是秦猎与秦狑此中一人,利用秦柏教授的本事在外界犯下了滔天罪孽,秦猎与秦狑是凡人,因果报应未必会立马显现,但秦柏是受天道直接监管的天守,便因为“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的连带责任,被天道判定渎职,再度降下惩罚,扣除了秦柏大量阳寿!
至于连累秦柏的人到底是秦猎还是秦狑……秦猎出走这么多年都没啥动静,而秦狑出走一个月这报应就降下来了,始作俑者是谁还用问么?
秦柏气喘吁吁地抚着胸口,就着茶水将满嘴的鲜血给压了下去,又一脸哀伤地叹道:“狩……其实你猎哥出走后,师傅就一直在想,天守一职到底还要不要传下去……狩,师傅想着,要不你日后就继承做秦家当主,但不做天守,如何……”
秦狩紧紧握着秦柏的手,一脸坚毅地道:“师傅,我要做天守!”
秦柏急道:“你还不要冲动,这关系到你下半辈子的人生!要知道,天守的担子太重太危险,简直不是人干的呀!”
秦狩依旧板着一张脸,愣愣地道:“秦家当主就是天道御守,天道御守就是秦家当主!要么一起做,要么都不做!”
“你这熊孩子……”秦柏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苦笑道:“也罢也罢,反正老头子估计还有个二三十年好活,这段时候足够你想清楚了……”
秦狩闻言,嘻嘻一笑,双手抬着秦柏卧床休息,又屁颠屁颠张罗起了各色补药,鞍前马后伺候着秦柏。
但是,秦狩没有想到,容他思考前途的时间根本没有二三十年,而是短短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