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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林稍稍挑眉,他的眉眼浓密,薄薄的眼皮下是一双压低了眉的鹰眼,看人的时候直白又带着点痞气,总给人脾气不好惹的印象,就是这样桀骜不驯的长相偏偏长了两颗尖尖的虎牙,平增一点稚气,却并无违和感。
王耀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带着探究和戏弄,这个时候原本在打篮球的男生们三三两两的围了过来,兴冲冲地凑到一起,有几个原地运起了球,显然是在耍帅,奈何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
男生们打篮球后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自然也流了不少的汗,他们靠近她的时候男生特有的那股汗味儿挥发在空气中,不是很好闻,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许梦熙低下头没敢说话,视线落在了王耀林桎梏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他中指第二指节有一道长达一厘米的血痕,隔着校服抓着她的手臂,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却叫她浑身使不上劲。
长相变化很大,声音也成熟了不少。
可她就是能够笃定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王耀林。
微风吹拂,吹起了许梦熙的碎发,因为呼吸不太顺畅,脸也憋红了一些,像个快要爆炸的气球,始终不敢和王耀林对视。
手下的人触感柔软,似乎只要用力一点就会碎掉,像极了放在展示柜精美的艺术品,想到这儿王耀林忽然就笑了,少年的声音散在风里,听得出一点戏谑,“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许梦熙不动声色地撇开眼睛,低垂着眼睫,额上冒了一点汗,肉眼可见的紧张,大气都不敢喘。
在怕他?
王耀林的眼睛还盯着许梦熙,嘴下忍不住继续逗着,似乎想看她更多有趣的反应,出声,“许梦熙。”
许梦熙呆了呆,一直捂住眼睛的手被拉了下来,她已经缓过来了,却又被这不速之客吓的愣在了原地。
王耀林的笑坏极了,打定主意她跑不掉,不敢和他起当面冲突,总之都是她吃亏,想到这里,许梦熙有点气恼,完全拿他没有办法,王耀林的手还拉着她的胳膊,他的手指宽大,一股子不良少年的架势,在他面前她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
许梦熙咬着唇不由得摇摇头,苍白地否定着,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等她回答,王耀林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滑落进蜜色的肌肤有一丝张扬的性感,意有所指地问,“你不记得我了?”
过来了解情况顺便看看妹子的男生们听到这话后,先是看了看王耀林的神情,又看了看许梦熙,属实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两人的气氛明眼人都能觉察到不对劲,也没人能道出个所以然来。
之前那个无意用篮球砸到她的男生再一次向许梦熙道歉,他的名字叫陈磊,他不明白许梦熙和王耀林之间有什么过节,不过两人显然是认识的。
许梦熙粉白的手心早已被汗浸湿,喉咙发紧。
怎么可能不记得。
有的时候就连许梦熙自己都不明白,坦坦荡荡的她从没做错过任何事,在王耀林面前,毫无遁形。
对方骨子里的张扬与钟苑带给她的感受截然不同。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许梦熙试着挣了挣,蹙起眉,心想王耀林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
王耀林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连了一圈,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
许梦熙再不愿逗留哪怕一秒的时间,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他们一个孤零零的背影,人还没走多远,几个男生躁动起来。
王耀林收回目光,弯腰拿起篮球就要往回走,被江晟勾住了肩膀。
“你认识她啊?”从没见过王耀林这么拉着一个女生不让人走,江晟忍不住打趣道,“女朋友?”
“想什么呢你。”王耀林笑着推开江晟,用手锤了一下,没用多大力气,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儿一样,虎牙抵着右边的嘴角恶意道,“是詹喜欢的人。”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男生们显然也认识王耀林口中姓氏的主人。
“哇,不是吧!我从来没听詹说过啊?”江晟惊讶一瞬,转头看着吃瓜的陈源。
陈源是个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老实人了,见状也只是尴尬地摸鼻子笑笑。
“你完了你完了,你用篮球打了詹喜欢的人!”因为皮肤从小到大的黑,被称为黑皮的矮个男生绕到了陈磊旁。
一群人推推搡搡的。
“我那又不是故意的!”陈磊大声否认着,很快和那群男生们嬉闹到一起去了,他们对八卦不感兴趣,听听也就算了更没闲工夫去求证,转眼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王耀林偏过头看了许梦熙离开的方向一眼,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打完球,他随意地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转眼就走到了学校门口,意料之外被保安拦了下来。
“你哪个班级的?不知道上课时间是不可以出校门的吗!”门卫瞅他一眼,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打招呼就想出校门的学生,门卫絮絮叨叨,“没有出门单是不可以出校门的,必须要有...”
话音未落,王耀林斜睨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他没功夫听门卫废话。
慢悠悠地晃到教室门口,课已经上了大半,不过老师也没讲课,看着教室里低垂的一个个脑袋,怂的不行,王耀林心想这老师怕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把气都撒到学生身上,他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王耀林。”女老师还算平静的声音隐隐包含着怒意,她的手撑着讲台,转头问,“你知道这节课已经快结束了吗?”
“报告老师,我不知道。”王耀林正了正神色,倒是难得的正经,这让女老师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紧接着又是无可奈何,王耀林理所应当、不知者无罪的态度叫人拿不出对策,就连人家家长都已经放弃了,她也不必多费唇舌。
王耀林两手空空,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把腿搭到课桌的杆儿上,坐没坐相的,背后的书包不知丢到家里哪个角落了。
全班都在默默竖起耳朵听着女老师的训斥,偌大的教室很安静,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大气都不敢喘,只有他在旁边边听边笑,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被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看的一清二楚。
恰巧和老师对上眼了,不妙。
王耀林想了想自家啰嗦的老太婆,收敛了一边的虎牙,课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这副痞气又帅的长相和举动看的人心痒痒的,同班的女生有偷偷看他的,被他逮了个正着,他就大大方方地让她们看自己,回以她们张扬又帅气的笑容,女生们纷纷被撩的脸红耳热,心脏漏跳一拍,只来得及匆匆移开目光。
“王耀林,你给我站起来!”老师看着他冲别的女生眉来眼去,实在忍无可忍,不愿意这样的不良少年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乱班级纪律,她一手指着门外,警告道,“你不听就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听课!不听就给我出去!!”
他懒洋洋地应,打量了一下写满了字儿的黑板,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语气欠揍的很,“老师,长得帅也是一种错误吗?”
这话是这样理直气壮,理所应当,确实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话音刚落,讲台底下传来一片哄笑声,有男有女,伪装的假象被王耀林轻易打破,十分打脸,女老师的脸色难看得可以媲美包公了。
王耀林双手插兜,晃出了教室,天生棕色的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平时他不怎么来学校,就算来,也都是在操场上打球,家里人也不管他学习,反正管也管不着,老师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愿意花时间管教他。
王耀林低头按着手机键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新勾搭的外校女孩子聊天,他在楼梯处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