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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勾起唇角望着南凌烨,只说了一句:“你本是最适合的人选。”
南凌烨没有回话,蓝色的冷眸望了一眼安冉,他看出她眼中的震惊、不忍和担忧。可是她不知道,只要能救她性命,区区几碗血又算得了什么?
“本王这就去准备。”说完,南凌烨转身,大步还未跨出,就被安冉唤住了,
“烨郎!”安冉唤住他的名,强撑着身子起来,一旁的星儿赶紧上去扶起她,安冉沙哑着声音继续说道:“阿冉不能用你的血!”
就算南凌烨身子再强壮,一日五大碗的鲜血,还要连续七日,对人体的伤害可想而知,她怎能如此自私,要烨郎为了她,做这般的牺牲呢。
南凌烨默然转身,蓝眸对上她那双含雾的凤眸,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道:“本王一定会救你!”平淡的语气中透着无尽的坚定。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安冉望着他的背影,不可否认,她是感动的,或者说不止用感动来形容她的心情,对南凌烨,她内心是越来越多难以描述的感觉。
“早就听闻北楚烈王生性狂傲,冷血无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真没想到,今日,竟愿意为了一个女子做如此牺牲,真让韩某大跌眼镜啊。”韩天摇头感叹。
闻言,安冉像想到了什么,问道:“韩大夫,你愿意来为阿冉医治,想必是和烨郎做了什么交易吧?”
韩天从不医治富贵之人,尤其是贵族,今日不止破例,还亲自前往质子府为她诊治,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南凌烨达成了某种交易,他才肯过来。想到这儿,安冉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韩天淡笑,不可置否,“这个问题,你何不亲自问他?”
夜幕降临,韩天将南凌烨的鲜血混着汤药,熬成了一碗,让人端进去给安冉服下。看着这碗鲜红的血药,鼻间尽是腥味,安冉的胃部一阵翻腾的感觉,像是要冲上喉咙,就要呕吐出来。
“喝吧,趁热才能更好发挥药性。喝完药,片刻后,便要开始施针放血了。”韩天淡声说道。
安冉皱紧了眉宇,别过脸,尽力压住那一阵反胃的异样,看了一眼南凌烨,他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只有那双蓝眸,细看之下,透着复杂的讯息。
深吸一口气,安冉白皙的素手端起那碗血药,抿了抿唇瓣,闭上眼睛,一口气将它喝完。星儿赶紧接过碗,然后递给她一杯清水漱口,为安冉擦拭好后,才往一旁退了退。
“准备好了吗?”韩天问道。
安冉颔首,示意韩天可以开始了。
房中没有多余的下人,南凌烨屏退了所有人,只剩下星儿在一旁伺候着。安冉躺在床上,韩天开始为她施针,贯通经脉,放出毒血。
安冉的头顶、手上皆施入了银针,韩天在她十指的末梢处,将一根根的细长银针插进去,只见每根银针没入,安冉的眉头皱得更紧,额上的冷汗更加密集,她强忍着极大的痛苦,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颤抖着,终于,十指的末梢全部没入了银针,安冉的衣服几乎都要湿透了,她紧咬住下唇,仿佛很多的猛兽在啃食着她的五脏六腑一般,她咬破了嘴唇,渗出鲜血来,可她似乎不自知。
“这是最后一步,你可还能忍住?”韩天看着安冉痛苦的模样,即便是如此痛苦,可她却没有喊过一声,韩天从心里佩服起安冉,这是他见过的最为坚强的女子。
或者,他从前的认知都是错的!
“我可以的,请韩大夫继续。”安冉咬着牙说道,她脸上都是冷汗,乌黑的秀发给汗水沾湿,几缕黏在颊畔,有些许的狼狈。
南凌烨站在床畔看着安冉,脸上尽管是没有任何表情,可每根银针没入的时候,他眸底的寒光更加深沉,负手而立的身子有些僵直,背后的手紧握成拳,露出分明的青筋。
韩天将一根将近有十厘米长的银针抽出,那根在空中闪着诡异银光的细针,轻轻晃动着,众人的眼神皆落在那根银针上,韩天将银针刺入安冉的头顶出的穴位,然后慢慢地将没入,没入一分,安冉的表情更加痛苦,可她依旧没有痛喊出声,极力地忍住,再忍着。
就在韩天将整根银针快要没入的时候,安冉终于受不住,痛喊一声,伴随着一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然后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中。
“大小姐!”星儿惊呼一声,扑了上去。
“放心,她片刻后会醒来,接下来的五个时辰,她每隔一盏茶的时间,都会吐一次血,那便是毒血,大可不必担心,明日这个时候,我会再过去继续施针。”韩天交代,收拾好东西,他站在床前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安冉,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南凌烨没有唤别的婢女过来,安冉的情况,是尽可能不让外人知道,他吩咐星儿去打热水进来,为安冉擦拭。
坐在床畔,南凌烨看着安冉的模样的,汗湿的发,紧闭的双眸,一脸的苍白,他就这样看着她许久,才伸出手轻抚她颊畔的湿发,大手想轻抚上她的脸,却停在半空中,顿住了,思索片刻,他收回了手,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出神。
接下来三天,韩天都为安冉施针,安冉的身子也稍稍好了许多,起码不会感觉到胸闷,也不会晕倒了。每日的施针,星儿陪在旁边,还有南凌烨,他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就站在床前,看着安冉,
可就在第六天,韩天和星儿一起进来,星儿还是和往常一样,端来血药给她,安冉喝下后,韩天便让她准备施针了。安冉故意拖延了一会儿,因为没有看到南凌烨,以往,她血药还未喝完,南凌烨便会过来了,可今日,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却还不见南凌烨的踪影,安冉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