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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思,不去。”
顾胖子是前来邀请傲缔参加诗会的,进屋连喝了三杯水,方才凉快下来,此刻坐到窗边吹冷风。
“这可是有名的重阳诗会,你还不去?”傲缔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顾离奇怪的问道。
“我去干什么?也不会作诗,到时候干瞪眼吗?”
“你看你这个人,明明是个书生,还不愿意参与这些扬名的事。哪怕是进去看看,以后说出去也是好处多多。”
要是换做以前的那个傲缔,挤破脑袋也想进去看看,不过现在这个......呵呵。
“最近闻名汴京城的朱守坤、霍刚、罗子安、蒋殷,才女徐兰、周欣,这些人物你不想见见么?”傲缔依旧在摇头,那些才子都是些没有功名,需要借助诗词镀金的闲人,方才有闲心去参加诗会。而早已经进入官场的才子,去的就很少,这些人也分为两种,一种是没有实缺的替补官员,这一种人有的是招惹了官场上的大官,前途未卜,有的是刚刚科举得中,正在攀关系,希望能拿到一个好位置的人。另一种则是在国子监之类的部门工作,没事写写诗、改一下各处需要张贴出去的布告,也来混合名头,万一哪天写出好诗,被官家相中,一步青云的机会就来了。
傲缔想不通,那些新生才子,见到老一辈文人的时候,点头哈腰求指点、求提携是怎么想的,他们连自己都没弄明白,还有时间管你?
至于身居要职的,早已慢慢就会淡出人们的视野了,偶尔有两首诗词传出,人们还会寻思半天才能想起来他是谁,“啊!原来是当年汴京四大才子之一的某某某。”
“新年、元旦、端午、中秋、重阳,每年的五大诗会,今年还是由当今丞相组织的,你是不知道,这消息一放出来,整个汴京的人脑瓜子都快挤炸了,就想进去,万一把丞相哄开心了,一个县令的职位是肯定跑不了的,再在外面历练两年回来。也算是当朝大员了。”
“丞相还爱搅和这事儿?”每年可没听说哪个官府的人出来主持这个事儿。
“就是为了一个名字,宋丞来主持个开幕式,说上两句话,剩下的时间就是下边这些人的事了。据说,以后的大型诗会都会有国家来举行,也算是一场改革了。”
“你怎么这么热心?看不出来你还有当官的心思。”傲缔接过顾离扔过来的水果啃了一口,“托你爹的关系,怎么说也能给你混个好职位。”
“我才没有那个闲心,成天累的要死。”顾离一脸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还不是为了你那个生意和我帮灵儿复仇的计划。”
傲缔想了一下,就懂顾离的意思了,万事屋没有强横的背景,只能用硬实力说话。可实力需要用事实去检阅,没有人相信你,不用你护镖,用什么去证明?难道一直和顾府做生意?总是要对外扩展的,有了几次成功的护镖经历,别人才能重新审查你。
一直以来,傲缔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凭借着召唤出来的人物,他有足够的信心应对各种麻烦,却忽视了这些必要的条件。
“那还是要去了,结交一些商户,他们总是跑外地,汴州附近没什么,出了汴州,一山一土匪,有的忙了。”
“嘿,我主要是去看看那些才女,平时都见不到,据说徐兰张的貌美如花,嘿嘿。”看着一脸猪哥样的顾离,傲缔将他赶走,这一段天天早起练功,还要学习,晚上自然睡的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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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登高、远望、思乡、祭祖。
汴京八景之一相国寺人满为患,人挤人,小偷小摸自然不少,偶尔能听到有人大喊丢了钱袋。
诗会就在相国寺旁最大的额一所酒楼举行,今日已经被包了下来,就等着夜晚来临。
“聚缘阁,好名字啊。”
身份不同穿着上自然要讲究一些,原先那身儿土里土气的书生袍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去了,主要是有人花钱。
“这种奢侈的日子,啧啧啧。”生活过的再好,终究不是自己的,手里有钱,说话才有底气,实力够硬,做事才踏实。
天色大早,在街上无聊的闲逛,看着小孩子在大街上乱跑,进庙烧香的人一茬接着一茬,傲缔也花三文钱买了一炷香,恭恭敬敬的情菩萨保佑。原先他不信这些,现在多多少少逼迫自习惯。
闲逛够了,就到恒河桥上,静静地看着河水流过,倒小媳妇儿偷偷的看着这个富家公子。
看着河水东去,能让他的心平静下来,将更多的心思沉浸在脑海里,反思自己。
“还是大意了啊。”悠闲的生活使人松懈,最近浪费了许多时间,在家乡的时候看到过一则故事,如果时间重来,你会怎么样?当初想的很好,当事实发生的时候,却依旧在浪费时间。傲缔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喜欢躺在屋顶看星星,喜欢没有手机、高科技的日子。说来,以前感觉没有手机都活不下去,现在看来,只是身为群居动物的一种习性。
拿出请帖,和聚缘阁的老板聊了半天,等胖乎乎的顾离赶来的时候,方才知道,那竟然是个王爷!
“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和王爷拉上了关系。”顾离一脸紧张,生怕傲缔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那样的话,也别开什么万事屋了,抓紧跑路吧。
“那位王爷挺有意思的,看我有心事还开解了我一会,我告诉他,要是有事,找万事屋,什么都能帮他解决。”傲缔也有些发颤,幸亏没说些什么‘百姓如逆水行舟之类’的。
顾离的朋友也来了几位,都是当朝官员的二世祖,向傲缔一一介绍。
“罗一淼,赵怀仁,杨泰,黄瑟。”
与几个打扮阔绰的公子哥打过招呼,混个脸熟,一行人就找了张桌子,坐下来胡天海地的侃大山,傲缔与他们不熟,坐在一旁听人说话。
“看那边,看那边,都i是美女唉!”黄瑟绝对对得起他的名字,一双小眼珠在会场里四处萨摩,指着刚进来的一众女子,眼睛都在冒光。
“嘿嘿,阿瑟好眼光,凌风学社的,只招女不招男,传授的也都是官家子女。看到那个白衣服的了么?她就是汴京四大才女之一,周欣。”赵怀仁竖起大拇指说到。
“这样的女人可不能娶回家,说话文邹邹的,三句半不离诗词,我老娘还要我将来娶个这样的,你们说,这不是耽误人家么?”杨泰摇摇头,将茶水倒满。
“你就吹吧,人家还能看上你不成?”顾离把玉佩当成悠悠球,在身前甩着。
“那有什么?三媒六聘抬上门去,一个女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黄瑟一番白眼,眼神盯着周欣,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还是我家的灵儿好,说话痛快,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不想和我说话的时候,就一个字......”顾离一拍桌子,卖了个关子,“滚!”
“......哈哈哈。“
“你真是......”
“明明怕女人,完了,顾离成妻管严了。”
周欣如众星拱月般的走进来,趁着身旁的苍蝇还没将她包围,傲缔看清了她的样貌,的确是很漂亮,被称为才女,说明才学也不会差。这样的女人,怪不得一群才子会围着她转来转去。今日到场的,多多少少都是能做出几首诗词,都是汴京城称得上号的,像傲缔这群混子,就在角落老老实实待着,等诗会开始,四处拉关系就好。
坐的腿发酸,傲缔打过招呼,四处走走,看一看店里的装修,说不定将来还会开个酒楼。
人群多少有知道聚缘阁老板身份的,这会正在盆景旁套近乎。看对方没有注意到他,悄悄绕个远,走到二楼。不愧是皇家组织的诗会,各个入口都有官兵把守,就连窗户这样的地方,下面都站着一个官兵。
二楼有许多单间,许多学社、学馆、国子监的大人门......都有自己的单间,以供他们休息,至于剩下的,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喝多了,自己躺大街上睡去吧。
“施安兄今日怎么没和周欣姑娘一起前来?”
“路途不符,就没绕远,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施安兄好福气啊,周欣姑娘与你门当户对,将来成亲,夫妻和睦,妥妥的一个贤内助。”
“八字还没一撇,没取得功名之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傲缔记得,顾离八卦过这个什么施安兄,正是大才子罗子安。偷听人家说话,是会烂耳朵的,连忙向前走去,他都没心思管人家夫妻的事。
“你是什么人?前边是凌风书社的房间,请回吧,”丫鬟拦在楼梯口,不让傲缔过去,傲缔点点头,他只是想上去看看字画,不过好像被当成前来阿谀奉承的人了。
抬头的一瞬,恰好看到名为周欣的女子站在楼梯边,向下观望。周欣也感受到傲缔的眼神,四目相对。拱拱手,傲缔转身走下楼,少女瞪了他的背影一眼,继续先前的动作。
美女不能多看啊,看多了容易一见钟情。
傲缔忽然想将脑袋里的几百首古诗砸出来,也变成大才子,再给自己起个诗圣、诗仙之类的称号,到时候才女还不是一大把?可惜,他现在连字都写不全。
门口又引发一阵轰动,果不其然,是顾离心心念的徐兰才女。
不同于周欣的小圆脸,徐兰是标准的瓜子脸,红颜祸水级别的样貌,怪不得顾离会被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