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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 你不来,我不老(二)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她避开了他的手,恐怕会在这样隆重的时刻留下一个尴尬的瞬间,落人诟病……于是,莫菲无法推辞,只好微笑着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安白的手里,两人相扶着,优雅地牵着手走下台,台下顷刻间掌声雷动!
“过去不提,以后的光阴还长,不知道,莫董事长是否愿意重新开始?”
相牵的手,礼貌地分开了,手掌的温度被吹散在风里,只有眼前的人,依旧停着不走。
“每一刻都是新开始,但是,已经结束的故事,再不会更新了!”
说完,莫菲错开安白的视线,转身离开。
这时,陈一然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紧张地关注着角落里两个人的举动,看到莫菲朝着这边走来,本想迎上去,却又谨慎地停下了脚步。
“不,这是一个全新的故事,我希望你是精彩的女主角!”
安白追上来,配合着莫菲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说着,莫菲并不理会。
“董事长,安董事!”两人来到会场外时,紧跟在身后的陈一然立刻跑到前面,他小心地看了莫菲一眼,终于鼓起勇气说道,“董事长,安董事请我们坐他的私人飞机回去,我想,坐其它飞机人多拥挤,空气又不太好,就先答应了,行李已经送过去了,您看,可以吗?”
此刻,陈一然完全不知道如何措词,这是他第一次贸然行事,不知道莫菲会不会生气!
而安白却极自然又极自信地在一旁说道,“莫董事长一向用人不疑,你这样为她着想,她是会体谅的!”
听了两人的话,莫菲并没有立刻回答,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是安白施加了压力,陈一然才会自作主张……思忖间,她那明亮而深幽的眸子,审视地看着陈一然,沉吟良久,才缓着声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安排了,我就同意了,只是,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这四个字里似乎还暗含着其它的深意,让陈一然心里一惊,他连忙像表决心一样答道,“一定不会有下次,下次,我只听董事长您的吩咐!”
————
宽敞舒适的机舱内,餐桌上摆着各色的点心美食,纯净水、牛奶、果汁纷列其中,莫菲却淡然地看着窗外,毫无食欲。
“补充点水份吧,不然,皮肤会干的!”
安白劝了一声,看她没有动静,随即起身,把水杯送到了莫菲的手边。
“放着吧,我不想喝!”
“不,莫菲,从你上台致辞到现在,已经一个半小时了,嗓子都干了吧!我在这儿看着你,现在就喝!”
听了这句话,莫菲立刻收了视线,转回头,望着安白说道,“安白,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能!等你喝了水,我就去那边乖乖地坐着,再不打扰你,好吗?”
这样既孩子气又有几分随意的话,听到心里,莫菲忽然懊悔起来,她不住地自责着——难道就不能再矜持一会儿吗?怎么就不由自主地想生气呢……流露自己的情绪有什么用呢?不仅没有对安白起到扼制作用,反而让他更加地随便了!
她越想越气恼,烦恼地倚在椅背上,闭了眼睛。
但是,她的神经却一直紧绷着,因为安白就一直守在她身边,她怎么能安心呢?
等到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立刻找准机会说道,“喝水吧!”
“……”
机场的专用出口,没有普通接机口的热闹,阿秀和阿娴带着安安和惜惜正静静地等在那里。远远地,当高大帅气的安白和纤细美丽的莫菲从门口出来时,孩子们立刻不管不顾地跑着迎了上去,
“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两声亲昵的呼唤之后,安安揽住了蹲下身接他的妈妈的脖子,而惜惜则被安白高高地抱起。
“妈妈,我们去爷爷家吧!上次我和思思一起建造的丛林小屋,盖到了一半,我要过去完成!”听了安安的话,惜惜在安白的怀里配合着说道,“妈妈,是啊,你还没有去过爸爸家呢!我想让你看看我的公主屋,非常漂亮!”
莫菲静静地听着,等两个孩子都安静下来之后,才柔声说道,“好孩子,妈妈是外公外婆的女儿,我从外面回来,自然先要到他们面前报个平安啊!你们听话,跟着妈妈回家!”
“妈妈,那让爸爸一起回我们家好吗?”惜惜孩子气地抱着安白不放手,还为自己的爸爸争取权利。
“惜惜,你……你爸爸他也有他自己的父母,那就是你们的爷爷、奶奶,所以,他要回自己的家去,听话,先跟着妈妈回家吧!”
没想到,这句话之后,惜惜立刻苦着小脸抱住了爸爸,舍不得松开。
“惜惜啊,爸爸也舍不得跟你分开,这样,爸爸先回家跟爷爷奶奶说一声,然后,再去找你,好吗?”
“好啊,我要跟你去!”
……
现在的情势下,几个大人只好听了孩子的意见,安白带惜惜回了安家,而莫菲和安安几个人回了莫家。
惜惜虽然跟着安白去了安家,但是,心里仍然挂念着弟弟和妈妈,所以,当安白抱着她回来时,刚进了门厅,就忍不住喊了起来,“外公,外婆,妈妈,安安……我和爸爸回来啦!”
安安正在一楼的活动室兴致勃勃地画画,听到喊声,坐在那里没有动。
倒是在外面的莫南夫妇听到后,心动了,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莫南继续坐在那里看报纸,而刘金玲则让阿秀把莫菲叫下来。
进入内厅,惜惜再次对着两位长辈喊道,“外公,外婆,我回来了,这是我爸爸!”
安白默默地等着女儿说完,然后恭敬地喊道,“爸,妈!”
他虽然喊得恳切,莫南和刘金玲却只是不理。这时,惜惜见自己的外公、外婆一副严肃的模样,立刻口齿伶俐地对着自己的爸爸安白说道,“爸爸,外公生气了,你叫错了!他们是妈妈的爸爸和妈妈,不是你的!”
安白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既温柔又认真地说道,“惜惜,你知道吗,爸爸和妈妈是不分你我的……爸爸深爱着妈妈,妈妈也深深地爱着爸爸……爸爸因为爱妈妈,而爱她的家人,感激她的家人……爸爸爱外公和外婆,把他们当作自己的爸爸、妈妈一样对待,你明白吗?”
这些话里的含义太深刻了!
惜惜懵懂地点了点头,她虽然还不十分的理解,但是,却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爸爸爱妈妈,也爱外公和外婆!
接着,她立刻跟安白表示,自己要下来,站到地上之后,她跑着来到了莫南身边,小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极认真地说道,“外公,爸爸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他?”
于是,正在佯装看报纸的莫南没法再淡定了,如果他现在继续装冷漠,那不是给孩子做反面教材吗?
想到这,他放下报纸,抬眸看了安白一眼,示意他坐下,“坐吧!”
刘金玲连忙喊阿秀泡茶,而惜惜没有走开,只乖巧地坐到了外公旁边,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安白,看上去,十分地开心。
这时,莫菲松松地梳着发辫、穿着一套白色的家居服从楼下来了,惜惜见到妈妈,立刻喊道,“妈妈,爸爸过来了!”
“哦!”莫菲虽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回答,但是,这回答却简单而含糊。
看到莫菲过来,安白思忖着,肃然地站了起来,对着厅内两位老人,以及他所深爱的女人说道,“爸爸,妈妈,我今天来到家里,不仅怀抱着深深的歉意和感激之情,更怀抱着坚定的信念!我想对您们说,以前,我有婚姻,所以,我没有资格也没有勇气和莫菲在一起……我一直站在她的生活之外,希望她能选择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可是,几年过去了,我离婚了,我和妻子的情结束了……而我的心里仍然深深地爱着莫菲……我知道,这几年,她为了我们之间的爱情背负了太多的痛苦,甚至,直到现在,仍然一个人辛苦地照顾着我们的两个孩子……我错过了许多,不想再错下去了……今天,我郑重地恳求您们,允许我和莫菲在一起!我要和莫菲结婚,娶她为妻,恩爱到老,永不背弃!”
安白的一番话情真意切,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除了他的女儿惜惜,其它人心情都十分地沉重……
沉痛之余,莫南轻叹了口气,低下头,轻轻地揽住了守在一旁的惜惜,慨然说道,“安白啊,过去的事只要你有愧疚之心,愿意弥补就好,凡事都要向长远看吧……说起来,我和莫菲的妈妈都尊重女儿的意见……你和莫菲的事,只要莫菲同意,我们就支持!”
听了这句话,安白转过头,看向静坐在那里的莫菲,很认真地说道,“是,我尊重莫菲的决定,我一定要等到她幸福地答应嫁给我那一天!”
惜惜坐在那里,把长辈的话听得似懂非懂,但是,她看到爸爸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十分地同情,于是,小声地问道,“妈妈,爸爸可以坐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