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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1 难道,你不喜欢?
看到父亲痛苦地离开,安白的脸上现出了难言的苦楚——本来,爷爷离席时,他已经惶惑不安了,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更沉重了……百善孝为先,家庭和睦是孝之根本,但是,他现在的生活真是一团糟……可是,他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挽回今天的局面了,除了希望丽娅能够回心转意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
于是,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丽娅,既然你想家了,就回去住几天,我把别墅整理一下,然后接……”
谁知不等他的话说完,丽娅就冷冷地截断了他,“安白,你是说,还要把我们的痛苦延续下去,对吗?”
心意已决的丽娅根本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让安白倏忽间感受到了丽娅性格里那宁折不弯的刚性——这种刚性让他害怕,或许,丽娅会被这种特性支撑着,一气之下,永远地离开了他……
不,他是不会让丽娅离开的!
他一定要留住她,留住他们的爱!
……
倏忽间,安白只觉得自己再一次充满了力量,他来到丽娅面前,近距离地注视着她——她的脸还是之前的模样,可是,这脾性却完全改变了……尽管他觉得难以接受,但是,他心里十分地清楚,刺猬竖起尖刺是因为它太柔软,害怕伤害,丽娅正是这样的女人……他是她的丈夫,怎么会因为她表面的尖利而失去对她的信任和喜欢呢?
他爱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想离开她,不,是他离不开她,过去是,现在也是!
两两对望中,丽娅突然错开了他深情的视线,转过了头,安白不由得抬起修长的手指,顺势拂开了她挡在额前的长发,丽娅只低着头,并不说话……这时,安白用万分温柔地声音说道,“丽娅,我们在一起,是要延续幸福……我决不会再让你痛苦了……我们一起回妈妈那住,好吗?”
“不好,安白,我想……!”
丽娅抬眸争辩了一句,当她对上安白那如水一样缠绵的目光时,气恼消减了不少,但是,她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意见,“我想一个人回去,现在就走!”
说完,她转身离开,不想,安白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寂静的客厅里,佣人们都躲开了,手和手相贴的感觉让两个人的呼吸都快了起来……丽娅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她的心乱了,“安白,你放开我——现在,立刻!”
“牵着你的手,我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我们年少的时候,这是你最喜欢说的一句话,现在,你不愿意让我牵手了吗?”
丽娅只被自己的慌乱支配着,又急又恼,挣了两次没有挣开安白的手之后,她倏地转回头,大声喊道,“安白,我就是不愿意,你放开啊……因为……我讨厌你!”
安白没有放开,反而用力一揽,把丽娅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低下头对着她的唇吻了过去……
“安白,你走开啊!”丽娅迅速地别过了脸,口中连声地喊道,“不要碰我!”
安白怔在那里,丽娅别过脸之后,他的唇离她的脸颊只有两公分,这样近的距离,他的呼吸吹到她的脸上应该都是热的,但是,他们之间的疏远却似乎隔着一个英吉利海峡!
“难道,你不喜欢?”
……
这时,如果丽娅用心听,就能听到安白那低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颤的,但是,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有听到,反而继续说道,“我不喜欢!你吻过别人,你好脏,你放开我的手,你放开啊!”
只这一个‘脏’字,就让两个人的距离像隔着太平洋一样再也不能靠近!
安白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丽娅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他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地问道,“丽娅,你刚才说说……你说……”
那个字,安白说不出口了!
在安白的心里,随便丽娅说他什么都可以,但是,她竟然说他——‘脏’!
‘脏’这个字伤害太严重了,不管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他现在是怎么也不能接受的……
痛苦中,安白终于无力地松了手,他寂然地垂下头,沉默良久,才艰难地说道,“好吧,我现在送你回去!”
————
静谧的夜晚,梅姨坐在客厅里看着她喜欢的纪录片——她就是有这样的爱好,喜欢看那些在常人看起来枯燥无味的史实片,这种既真实又有时间感的影片能让她感觉到生命的渺小,因而忽略了自己生活中的不幸……
“小姐,您要去哪?”
这时,坐在一旁陪着她看片的赵妈忽然看到丽娅穿着整齐的大衣、戴着丝巾下楼,不由得起身问了一句。
梅姨慢慢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女儿的装束,只这一眼,她就明白了她想去找安白的心意,“赵妈,把车钥匙拿给丽娅!”
赵妈不敢多言,立刻去拿了钥匙过来,送到了丽娅手里,丽娅拿着钥匙,站在那里低头不语……沉默间,梅姨背对着她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开车的时候小心!”
“是……妈妈,我,我回去了!”
“好!”
……
坐在车里,丽娅拨通了安宅的电话,另一端,接电话的是阿明,“少夫人!”
“……安白在家吗?”
阿明在电话里的声音是客气而疏远的,今天中午丽娅在家里大闹的事,她躲在厨房里都听到了,这让她对丽娅更多了几分不敬,“哦,少爷啊……他不在家,怎么,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
丽娅没有在意阿明的语气,只想着自己的心事——这么说来,下午安白送了她,应该没有回家,那么,他应该去了别墅!
虽然艾丽娜说安白有几处房子,但是,安白只带着她去过一栋别墅,她有一种直觉,安白一定是去了那里……这样想过之后,她启动了车子,朝别墅驶去……
在驶往别墅的路上,丽娅的心是忐忑的——现在是夜里九点三十五,安白一定还没有睡,她这样过去合适吗……她知道下午是自己口不择言,说错了话,所以,心里很难过……她知道,她应该向安白道歉,可是,道歉这种事,对于她来说,比什么都难,因为她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在她的记忆里,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都是安白主动地向她道歉,她……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表达自己的歉意!
……
到了别墅外面,仅管别墅的钥匙就在丽娅的包里,但是,踌躇不决的她还是决定先打一个电话……中午,安白那绝望的表情让她害怕,或许他就这样不再理她了呢……那她进去岂不是陷自己于窘迫之中吗?
“嘟……嘟……嘟”
电话拨通了,但是,一秒一秒地过去,没有人接听!
她从车窗望去,别墅的二层还亮着灯光,她知道,那里是卧室,此刻安白应该就在卧室里……但是,却不愿意接她的电话!
因为没有打通电话,丽娅那颗脆弱而敏感的心不由得认为,安白是真的生气了!
他再不愿意见她了!
恍惚间,她又自嘲起来——她有什么可伤心呢?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她一直坚决地说要和他离婚、说要离开他,现在,一切似乎正朝她想要的结果发展,她难道要反悔吗?
————
第二天早晨,安白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
办公楼,秘书处朝向楼口的窗户处,高帆看到安总裁的车进了大院,立刻精神百倍地开始整理手上的文件夹……这两天,积了几份文件,需要安白处理,现在他过来了,她一定不能错过机会……
一楼的入口处,于宾正恭敬地站在那里,他一早上班,根本没有上楼,就一直等在一楼的会客厅里,昨天安白去医院接丽娅,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手拉着手坐在后座上,下车时,又那么地协调默契,他都看在眼里……虽然后来他离开了,但是,在他的意识里,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安总裁和夫人是要和好了……两夫妻嘛……早晨多睡一会儿很正常,于是,他带着几分深意说道,“总裁,我……早晨过去,打电话您关机了,所以没有打扰!”
安白双手抄着兜,迈着阔步入内,只蹙眉不语,等到了办公室,他随手从衣袋里拿出了手机,“帮我充电!哦,先把办公手机拿给我!”
“是!”
……
当艾丽娜雍容华贵地走进梅姨温暖的别墅小院时,她的心情是沉重的。
毕竟,现在是丽娅要和安白离婚,而且主要责任在自己的儿子安白,她自然觉得对不起丽娅的父母,此刻,一想到马上会见到梅姨,她怎么能坦然呢?
“梅!”
一身紫色长裙的梅姨见到艾丽娜之后,脸上的表情是落落地,“坐吧!”
艾丽娜虽然入座了,但是,她微倾着上身,显得十分地拘谨,“梅!我今天过来,是有话要和丽娅谈,昨天,她……她离开的时候……”
“赵妈,端茶过来!”梅姨没有接她的话,只扬声让赵妈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