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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等人离开后,莫菲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退了,眉间笼上了一层阴影。
她信步来到窗前,慢慢地打开窗户,户外的空气带着夏日的热意,扑面而来,虽然少了凉爽,却是新鲜而多氧的……几个深呼吸之后,只觉得豁然开朗。
片刻之后,莫菲若有所思地转过头,看着一直静静地摆放在桌上的Lanco香水精美礼盒,眸子里的光芒倏然亮起——既然安白能拿到整套的Lanco新品,那么就一定能帮她,只是,昨晚之后,他还没有和她联系过,如果要求他帮忙,只有她打电话给他了……
现在,他们的关系是情侣,通个电话本是常态,有什么好踌躇得呢?
…植…
一番思量之后,莫菲终于拨通了安白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您可以语音留言……堕”
莫菲紧抿着唇,期待地等了一分钟,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安白关机了!
她寄予了全部希望的一个人突然联系不上了!
顷刻间,已经两顿饭没有进食的莫菲在失去了内心的支柱之后,只觉得眼前一晕,疲乏的身体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她本能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纤手慌乱地抓住了光滑的窗帘,却身体毫无力气地慢慢倒下……
头有点发昏,心里却格外清醒,清醒地沉浸在失望里——她主动打电话给安白,他却关机了——是要把她拒之门外吗?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你热切地拨通了电话,而对方却已经关机了!
……
莫菲痛楚地蜷着身体,手机在摔倒时已经掷在两尺之外的距离,她伸了伸手臂,却动弹不得……好像没力气再起来了,那么,就这样倒在地上睡吗?
……
良久,她抬起手,抹掉了眼角渗出得泪滴,努力地睁大眼睛,抵挡着疲乏和困意——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怎么能安睡呢?如果安白不能帮忙,那她只好自己去找——今天下午信通交稿是在Lanco香水的台北销售总部,不知道明天Lan女士还会不会在……如果知道Lan女士晚上住哪最好了,那么她可以明早就去等她……
正当她努力地思想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悠扬的乐声逐渐地清晰,一声又一声。
这铃声给莫菲带来了希望和活力,她挣扎着,手和膝盖并用,像婴儿一样爬过去,来电显示是“安白”……只那一瞬间,她那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迷茫了双眼……她抽泣着,腾出手,抹了泪,蹲坐在地上,蜷着腿,头伏在膝盖上,没有接电话。
不管什么原因,他关机就不对!
只是,现在安白打电话给她,她要任性地不接吗?
……
终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滑开屏幕,却没有说话,“……”
“对不起,刚才在飞机上,所以关机了……我现在去酒店的路上……你在房间里等我……”
手机里,安白的声音带着焦灼和不安,却让她觉得陌生而疏远!
他没有喊她的名字,也没有喊“宝贝”……
发生了什么事?
……
莫菲那颗敏感的心再次被触动了,只是,她的眼泪忍着没有流下来,只是咬着唇盯着屏幕,良久,才轻轻地回了一句,“不要上来了,你在楼下等我吧,我下去就好,我先挂了!”
说完,不等安白再说话,她就按了键。
她艰难地站起来,又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喝了一大杯水,人慢慢地有了精神,然后走进洗手间,把自己细心地妆扮了一番,掩盖了哭泣的痕迹,遮去了满脸的倦容,这才觉得有了见安白的信心。
HJ酒店门口泊车不多,灯光下,安白穿一件精致的白衬衫矗立在车门前等她。
她寂然地坐在了副驾的位置,安白坐在驾驶位,他的目光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而是直视着前方,似乎在看喷泉,“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听你的声音很遥远,现在,看到你,觉得很放心!”
“是……我想和你谈件事……”莫菲克制着自己的感情,直奔主题,却没有勇气把话说完。
安白细心地听着,骨节优雅的手指随意地解开袖口闪着银光的金属扣,随意地问了一句,“Lanco香水的提案没通过,一定很伤心,是吗?”
莫菲听了安白的话,立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转身望着他优雅到极致的侧影,一时无语。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仅知道信通的提案没通过,而且还知道她很伤心!
难道,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事,他都会关心,都会第一个知道?
或许,他匆匆坐飞机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只是,他既然回来了,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冷淡?
……
不管怎样,既然安白主动问了,她只好顺水推舟“求
他”。
“是的,提案没有通过……但是,我……并没有很伤心……下午我们又做了一套新方案……我们对自己的设计很有信心……只是,需要Lanco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安白听了,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认真地把已经解开的钮扣又再次系了上去,神情极专注,“我可以带你去见Lan女士,她明天下午的飞机回法国……你还有一上午的时间!”
一切都出乎意料地顺利,安白似乎在来见她之前已经想好了一切!
又或者,他就是为了帮她而来!
……
只是,刚才已经惊讶过了,这次安白再说什么,莫菲也都不再觉得不可思议了,只是平静地答了一句,“嗯!”
……
一问一答之后,车厢里是长久地沉默。
虽然莫菲心头的大事似乎已经得到了解决,可是,她却觉得很不开心,甚至觉得冰凉彻骨,“我想回酒店了,晚安!”
“我帮你开车门!”
“不必!”
这一声“不必”带着浓浓地委屈和怨气脱口而出,安白听了,终于不能自己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在生气……不,你的手臂为什么这么凉?”本来沉静如水的安白在他的手接触到莫菲冰凉的小臂时,突然变得语无伦次,紧张不安地用另一只手关了车内的冷气。
现在户外四十度的高温,车里的温度应该是舒适的,只是她为什么这么凉?
好像不是生理期,那是?
“你没有吃晚饭……或者,中午饭也没吃,难道为了那个你认为很重要的文件,就这样一直饿着……你……”安白一边嗔怪着一边准备把另一只手放到她的手臂上,给她温暖。
莫菲却用力拂开了他的手,固执地去开车门,“……晚安!”
“莫菲!”他只好喊着她的名字,追到了车外。
“砰”夜风中,她任性地关上了门,而自己却精疲力竭地倒了下去……
——
“安白,你坐飞机去哪了?”
“我去香港了!”
“你对我这么冷淡,是因为见了丽娅的缘故……”
“是……不,不是,莫菲,你听我说……我只是心情很复杂,我无法做到刚离开她,再回来和你亲热,又或者,你应该理解我……”
“我理解?安白,你想让我理解什么?”
“当然是理解我那颗爱你的心!”
“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你走开,不要碰我……啊,你走开,不要抓我的手!”
——
一番挣扎之后,莫菲从昏睡中醒来,她的床边正有一个穿白衣的医生握着她的手,要给她扎针,旁边是一脸担忧的安白。
她放松了眼神,心里一片凄凉……原来是她做了一个梦~
可是,梦里的一切仿佛又真实地发生过!
……
“我—不—输—液!”莫菲脱口而出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担心,安白听了,心立刻揪紧,忍不住疼惜地喊了一声,“宝贝……”
宝贝?
他喊她“宝贝”听上去是那么地温暖……他在为她担心!
莫菲只定定地望着他的唇,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遥远,可是,却又是那么清晰……只是,她还是很冷……她伤心地别过了头,不再看他们,眼角渗出了一滴清泪。
医生把针缓缓地扎进了她的手背,安白立刻移到了她的床前,单膝跪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深情而又怜惜地凝视着她,“宝贝,疼不疼?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
那边的医生,检查过营养液滴速之后,悄悄地离开了。
“宝贝,我……”安白疼惜地紧握着莫菲的手,无语凝噎……现在房间里开着窗,没有开冷气,三十几度的室温,可是,她的手却冰凉——这让他怎么能不痛惜呢?
“安白,我很累,我想睡!”
“不,宝贝,我知道你在伤心,是我不好……刚才……对不起……”
“不必说了……我知道了……”
“宝贝,你知道?”安白带着讶异追问了一句。
莫菲对着他那双带着蓝晕的眸子,提了提气答道,“刚才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你告诉我,你去了香港,看过了丽娅,所以心情不好,所以……故意冷落我……”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是啊,安白去了香港,看过了丽娅,为了保持对丽娅纯洁的爱,所以故意冷落她!
他们坐在车里,他连她的名字都喊不出口,难道,要把她当作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