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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踱着步子来到床前,墨色的眼睛带着怒意直直地看向许哲,一直把他看得缩了眼神,才把目光转向了安彤,“彤彤,感觉怎么样?不疼了吧?医生说你的病要住院观察……你就放松心情在这儿住两天,等做了进一步的检查再走!植”
“魏医生,安彤究竟是什么病?”许哲在旁边关切地问了一声。
魏晨旭本不想理他,可是却不得不忍着脾气回答道,“她的病……可轻可重,只是,不能挨饿,这对她的身体不利……许哲,你去下面的小厨房给她订一份滋补的鸡汤,先养养身体……”
许哲从进医院开始,一直对安彤的病心怀忐忑,现在魏晨旭能安排他做这样具体的事,他倒长吁了口气,立刻答应了,“彤彤,乖,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等你喝了汤,睡一觉,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许哲,我不想喝汤……我……我想回家,你带我走……”
“彤彤,你这样任性,对于身体不利……许哲,你去吧,我在这劝劝她!”
……
魏晨旭医生的身份让许哲放了心,他隔着白色的床单,轻轻地拍了拍安彤的膝盖,嘱咐了两句,就起身走了。
……
“许哲……”
“乖,等我!堕”
许哲离开后,安彤立刻觉得这病房里变得十分地恐怖——魏晨旭站在她旁边,不像医生,倒像是警察,他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看透一样,这让她不由得想藏到床单下……
在可怕地静寂里,魏晨旭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打开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扫了安彤一眼……等他挂了电话,立刻对半靠着床头、双手握着床单边沿的安彤催促道,“别躲了!下来,穿上鞋,跟我走!”魏晨旭的话冷冽而清晰,安彤决不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她并不想跟他走,“我不,我要等许哲!你走吧……”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吗?”
安彤一听,神色立刻紧张起来,“我,我得了什么病?”
魏晨旭隐忍地抬起下颏,镇定地回答说,“你的病……很复杂……刚才姚医生打电话说,她们这里检查不出来……你的病得到我的医院里才能检查出来……你知道,我们那的仪器更先进一些……现在跟我走吧,一会儿再打电话给许哲!”
“不,我要现在打,而且,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说完,安彤环顾四周,天哪,她的包不见了!难道,许哲把她的包放到了魏晨旭的车里?
“到车里再打吧!治病要紧……你要是不跟我走,一会儿再疼起来怎么办?……下来!”
魏晨旭一边说,一边掀了她的床单……他沉着脸,拉起安彤的手,软硬兼施地带着她从侧门离开。
……
直到进入晨旭诊疗机构的大厅,魏晨旭还旁若无人地拉着安彤的手。
导诊台的护士见她们忧郁俊美的大院长竟然直接拉着穿病号服的“表妹”穿堂而过,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但是,几个人都恭敬地站起来打招呼,“魏医师好!”
魏晨旭波澜不惊地走在前面,从容地把安彤带进了他的办公室。
……
进了办公室,安彤立刻甩开了他的手,质问道,“魏晨旭,你……你不是要带我做检查吗?为什么来这里?”
虽然这一路,魏晨旭牵着安彤的手,走得并不快,但是,安彤还是觉得累了,她看了看舒适整洁的沙发,不想坐下,反而想夺门而出。
只是魏晨旭没有给她机会,他背靠在门上,炯然的目光射向她,那神情极古怪,安彤先怯了。
“你……要做什么?”她一边说,一边不安地后退了几步。
“安彤,我没想到,你会在一.夜之间想通了……”
这句话,魏晨旭说得淡若浮云,可是,说过之后他心里某一处,却莫名地痛了一下——是啊,以前一直跟在他身后喊他“晨旭哥”、对他心怀爱慕的小女孩,倏忽间爱上了其它的男人,还怀了孕,这让他有点儿难以接受……
“彤彤,你变得可真快,这是不是要归功于许哲?看来,想改变一个女人只要有合适的男人就行……”
安彤红着脸打断了他,“魏晨旭,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说……我说你居然这么快就……怀孕了,真让人惊讶!”
怀孕了?
安彤的脸骤然由红渐转为苍白,她又后退了两步,正好跌坐在沙发上,两只娇嫩的手无措地绞在一起,失神地喃喃而语,“这怎么可能……我以为……我……”
魏晨旭离开门背,双手抄兜,缓步走近,低沉地对她说,“安彤,你这样害怕紧张,怎么能做母亲呢……你和许哲没有感情基础,如果因为这个孩子突然结婚,将来,双方一定会很痛苦……试想,如果你们不幸福,孩子怎么会幸福呢?”他细致地分析之后,不待安彤有所反应
,就大义凛然地走到安彤身边,果断地对她说,“彤彤,这个孩子你不能要……一会儿,我安排你做无痛人流……没有了孩子,你可以……”
“魏晨旭,你……我是没想到会怀孕,但是……我不想做……”
面对着安彤的语无伦次,魏晨旭冷静地说道,“性.爱不采取避孕措施,怀孕的风险很大……即使有避孕措施,仍然可能……”
听到他居然这样堂皇地说到性,安彤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魏晨旭,你给我闭嘴!”
说完,她愤然地朝门口走去,不想却被魏晨旭拦住,“现在不能走,等做完手术,我送你走,或者,你可以在我们医院里住两天……”
“你现在让开……我……我虽然没想到会怀孕,可是……它毕竟是……是一个生命,我……”
魏晨旭淡定地打断了她,“它不该来到这个世上,越早结束越好;这对你,对它都是一种解脱!
“魏晨旭,你居然……你……是医生还是刽子手……”安彤说到动情处,眼神一抖,两行晶莹的泪就淌了下来,她痛苦地捂住了脸,然后,就这样耸动着肩膀,在他的面前抽泣……这么久了,爹地的事发生之后,她一直心情不好,而她自己的事……现在的结果更让她伤心,索性就回坐到沙发上痛哭起来。
……
她这样,倒让魏晨旭有点儿无措,在他面前,她一直是欢快有活力的,即使任性一点儿,他也可以接受,只是这悲痛欲绝的模样让他难以接受。
“你,为什么哭?是在懊悔吗?彤彤,你已经长大了,这样的事,应该早做预防……许哲这家伙……”
安彤听了魏晨旭的话,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带着满腔地怒气,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朝着他扔过来,“魏晨旭!我恨你!”
那边,魏晨旭轻轻一躲,茶壶啪得摔在地上。
因为没有打中他,安彤再次用茶杯打过来……几次下来,地上布满了杯壶的碎片……
等她停手歇气的间隙,魏晨旭幽然地对她说了一句,“安彤,在你没做手术之前,如果情绪太激动,还可能肚子痛……所以,我劝你忍一忍……不要恨我……我也是为你好……你这样的脾气,怎么能做母亲呢……”
“魏晨旭,我……我能不能做母亲,不用你管……我,我要打电话给许哲,让他来救我……或者,我要打110报警!”
魏晨旭镇静地朝办公桌移了两步,随手拔掉了电话线,“安彤,我会为你负责的,只要你做了手术……我立刻放你走……”
“负责?”安彤红着眼自嘲地哼了一声,“魏晨旭,你……要对我负责?”
“是,你一直叫我晨旭哥,作为哥哥,你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管!”
他的回答,让安彤再次伤心地垂下了头……她似乎又找到了伤心地理由……又开始掩面哭泣……
正在这时,魏晨旭的手机不合适宜地响了,他打开手机,接通,“妈咪,有事么?……什么?你和爸爸在我的医院里?……哦,我在三楼,你们上来吧!”
他的话,安彤都听到耳里,她立刻止了哭声,哀求道,“放我走吧,如果Uncle和Aunt看到我这样子,我……我该怎么办?”
魏晨旭瞅了瞅她眼睛红红的模样,回答道,“你感冒流鼻涕的模样他们都见过了,现在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坐着吧,我……”他转身看了看一地的碎片,准备拿清扫工具清理一下,可是,却不放心安彤,他审慎地对她说,“你坐在那里,别乱动,小心扎到脚!”
交待了这一句,他正要进内室,拿工具,门忽然被从外面打开了——林婉清穿着紫色旗袍优雅地出现在门口,看到朝思暮想的儿子,她立刻欣喜地喊了一声,“阿旭!”
“妈咪!”魏晨旭紧走两步,拥住了妈咪。
“你这孩子,这屋子里刚打过……仗吗?”跟在后面进屋的魏如恭望着一地的瓷杯片,正待发作,忽然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眉眼低垂的女孩——他和林婉清已经很久没见过安彤了,加上,她现在穿着病号服,楚楚可怜地低着头,褐色的卷发垂在脸侧,遮挡了容貌,他更不能认出她了!
魏如恭再次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分布,猜测着这一切均系这个女人所为,可是,她究竟是谁,怎么能在院长办公室里这么放肆呢?难道,是他家阿旭做错了?
“阿旭,她是你的病人吗?”
说完,魏如恭绕过地上的碎片,找了椅子坐下,接着,他带着一脸地不悦又催问了魏晨旭一句,“阿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