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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雨薇通过电话,莫菲顿时觉得一阵疲惫,长时间做飞机之后,人已经很倦了……其实,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她本可以直接回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特别想回K.T地产,想回自己的办公室呆一会儿……
也许在冥冥之中,她已经把刘氏当作是自己的责任了!
……
从机场到公司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她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懒懒地看了一眼,“阿旭”!
“莫菲,我刚有事耽误了,没能去接你……你现在在哪儿?”
医院里有一个产妇得了抑郁症,闹着要自杀,魏晨旭只好留下来,劝解……只没想到,那个产妇竟然“赖”上了魏晨旭,只信任他一个人,完全不理会其它的医生——
“魏医师,你告诉我,小孩子都这么爱哭吗?”
……
“魏医师,你抱抱小宝,好吗?他爸爸去美国出差了,我又早产……”
……
“魏医师,你知道小宝的爸爸还回来吗?他走了一个月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堕…
魏晨旭虽然为不能接莫菲而烦闷,却不得不轻言细语的安抚她……好在,这名产妇的母亲终于从外地赶来了,他这才找借口离开……从病房出来后,那个产妇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的模样总在他面前挥之不去,一种出于对弱势群体的怜悯感一直搅得他不得安宁,心情烦乱……以至于,他在办公室呆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给莫菲打了这个电话……
“哦,我正要去公司!一会儿,我有朋友过来,晨旭哥——你忙吧!”
莫菲想到已经答应了雨薇,所以婉拒了他。
“……”
话筒的另一端突然没有声音。
这让她不由得有些担心,“晨旭哥,你,在听吗?”
这一声呼唤极温柔,像微风拂过脸颊。
彼时,魏晨旭因为听到了她夜莺般宛转的声音,之前的不安和烦躁顷刻间一扫而去,而对她的思念更重,更加迫切地要见到她,“我想见你,可以去公司找你吗?”
他的声音因为内心沸腾地想望,几乎要颤抖了。
这种情绪隔着时空,传递到莫菲的耳里、心里,让她不忍心拒绝,“当然可以……那你半个小时后过来吧!”
……
当魏晨旭在K.T地产楼前广场停下车,稳步来到造型独特,高耸入云的办公楼前时,正碰到雨薇从里面出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呢大衣,大翻领内是黑色的低领毛衫,她那松垂的发髻在耳际散落着几丝卷曲的棕色头发,脸色显得格外地白净……彼时,她的眼神忧郁而黯淡,这落寞的神色正和她颜色浓烈的装束形成了明显的反差,所以魏晨旭看过之后,不由得心有所动……但是,他飞快地垂下眼帘,并不多看她一眼,径直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当两个人擦肩而过时,雨薇低低地喊了一声,“魏医生!”
她刚才已经看到了他,鼓起了勇气才这样叫他。
魏晨旭应声停下,回转身,那边,是雨薇肩部微微前倾的背影,“我们认识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疑惑,仿佛他们真得是第一次见面,就好像他和她从来不曾有过接触一样……
那天,当她和欧正阳挽着手,见到他时,她很害怕,害怕他把她的事告诉欧正阳,甚至在她从餐厅跑出来,上了出租车后,还一直在纠结着这个问题——但是今天的她,似乎已经不在乎在这些了……想到这,雨薇深深地吸了口气,刚才在莫菲的办公室她说得已经太多了,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如果魏晨旭真得想把她在他的医院做流产的事都忘记,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只是,如果他假装不认识她,这个善意的行为还是很让她感动!
“谢谢你!”
最后,雨薇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
魏晨旭抬起下颏,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停留了几秒钟,眼神复杂,那里面既有同情也有一些其它分辨不清的情绪……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急于见到莫菲的渴望之情驱走了。
经过大厅的时候,服务台的女职员对着他浅笑,问了他的来意,连忙告诉他莫菲的办公室位置——刚才董事长助理陈一然已经通知了她,她不敢怠慢。
……
彼时,莫菲刚送走雨薇,正站在门口沉思,忽然见到魏晨旭,一时有点恍惚,“晨旭哥!”
“莫菲!”
一时间,两个人停在门口,四目相接,眸光流转……
只是他的眼神炽热,而她的眼神坦然。
“晨旭哥,进来吧!”
莫菲终于抛开了其它的思想,把他迎了进来,然后亲自烧水、泡茶。
她穿着长裙的背影,像一朵散发着馨香的玫瑰
,在他的面前幽然绽放,让他的目光不能移开。
“坐飞机累吧?刚才在路上,我买了些水果过来!我去洗洗,补充点维生素和水份!”
彼时,莫菲虽然背对着魏晨旭,可是,蛇果的馨香丝丝缕缕地传来,想到他刚才手里提着一个大水果盒,立刻明白了,忙从消毒柜里拿了盘子出来,递了过去。那边,魏晨旭接过盘子,目光却在她的脸上驻足——她的脸上有难掩的疲惫,不过,精神很好,两只美丽的眼睛亮得逼人,唇角自然挑起,又带着一些轻松和俏皮……
他看得入神了,伸手接了盘子,目光却不能移开,“莫菲……”
这一声喊得犹豫,似乎有话要问。
“晨旭哥,有事吗?”
这时,她早已错开了眼神,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一盒金骏眉,准备泡茶。
魏晨旭没有再说话,只装了三个颜色浓红的蛇果,仔细地清洗,又耐心地在大玻璃杯里泡过……然后,把蛇果去核,切成桔瓣样,装在盘里。
当两个人终于静下来,一左一右坐着红木椅对座时,魏晨旭终于问了一句,“颁奖典礼后,在法国玩了几天吗?”
他一边说,一边拈起一块蛇果,递给了莫菲。
莫菲平静地接过蛇果,并没有吃,“没有,是安白他……他的眼睛突然失明了,我在医院里陪了他几天。”
“突然失明?现在眼睛恢复了吗?”他问得急切,难掩深深地关切之情。
他和安白自小就有的情谊,不会因为其它的事而改变。
“已经恢复了……医生说,他的身体一切正常,眼睛暂时失明可能是受情绪影响……”莫菲拿着水果却难以下咽,又悄悄地放到了盘里,“晨旭哥,安白这段时间,身体总是出状况……”
说这句话时,莫菲带着深深地自责,她禁不住以为,他的疾病和困扰都是因她而起。
彼时,她眉宇间的愁绪魏晨旭都看在眼里。
“安白有晨练的习惯,虽然晨练受天气影响比较大,时有间断……不过,他的身体很好,都是一些小问题,你不必担心。”
“我总以为,他的身体出了问题,是我的错。”
莫菲的手扶在红木椅的扶手上,视线转向一旁边,像是怀着极深的内疚。
魏晨旭端起茶杯,站起来,送过去,“喝茶!茶要凉了!”
莫菲自己倒不好意思了,“好!”
两个人在沉默里喝了茶,又复沉默。
“那天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和安白在一起吧!”魏晨旭忍不住又提起了那天的事,安白的那句话一直刺在他心头,不说不快。
“是的!我没想到会在法国遇到他,而且,住在一个酒店。”
原来他们只是偶遇!
魏晨旭松了口气,“我打电话,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这句话,他说得极有分寸,可是,莫菲依然听出了言外之意,她拈起一块蛇果,轻轻地咬了一口,咽下,才淡淡地回了一句,“当时我们刚吃过饭,并没有做什么……谈不上什么打扰,后来,我……我们发生了争执,他的眼睛突然就失明了!”
这次魏晨旭是真的放心了,不过,对于安白说那句话,以及他一直想占有莫菲的爱的行为,他还是在意的。
“安白的眼睛应该是肝火太盛所致……他的执念太重,他一直爱着丽娅,可是,又想拥有你,这本身就是矛盾,心理的矛盾反映到生理上,就是阴阳失调……中医讲‘正气内存,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安白这是犯了养生大忌……他所以这样,完全是他自己的错……”
说完,他再次起身,缓走两步,站到莫菲面前。
魏晨旭颀长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不由得抬头,寻找他的眼睛,在他灼热的凝视中,她只好不安地说了一句,“晨旭哥,你坐……”
“莫菲,不要在安白的错误里折磨自己,好吗……到我的怀里,换我来爱你,好吗?我们可以拥有一份完整的爱情……从过去到现在,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你不是在QQ里说过,女人穿婚纱的时候最美吗?……我们可以有爱情,有婚姻——这份爱不需要等待,也不需要隐瞒,更不必忧伤,只有甜蜜和幸福……这样不好吗?”
这样好吗?莫菲低下头,完全不在状态。
她的心波澜起伏,无力地把手中的蛇果放回盘里,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垂着头不语。
魏晨旭抬起手,缓缓地放到她的肩上,想把她揽在怀里,可是她并没有靠过来,于是,他只好走近,让她的头轻轻地贴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