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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心儿则就没有那么好的定力,明显一脸的慌张,扑通一声从床沿上滚下来,将脑袋深深地埋在胸前,避开了冷君遨的探究。
“皇上怎么又回来了?莫非……莫非又想起要心疼臣妾了么?”
暂时勉强的镇定是维持住了,只是欧阳华菁到底底气不足,僵硬着脸连抹假笑都堆不出来,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不住地乱飘。
冷君遨扫了眼离开时明明还哭的肝肠寸断,这会儿却愣是没有半点眼泪的脸,语气微冷。
“适才离去的急,想着丽妃现下身子不宜多吹风,朕特转回来叮嘱两句。”
因为他这一句,殿内几人的目光,几乎同时定格在了,从始至终就大开的窗户上。
联想到什么,欧阳华菁如遭雷击,竟也顾不上冷君遨还在场呢,挣扎着站起来,就要扑过去。
“多谢皇上关心,既然如此,那臣妾这就去关了窗户。”
身边还跪着一个心儿,心急如焚之下,欧阳华菁都忘记要指使她了。
可惜,既然是冷君遨注意到的细节,又怎么可能会被她得逞?
一记眼风下去,宁舜得到示意,抢先一步站在了窗户旁边,动作可比欧阳华菁要快的多。
不过视线粗略一扫,面上便闪过隐隐的笑意,朗声道:“主子,这里有血迹。”
不仅有血迹,还有一个清晰的脚印,看那尺寸,分明是个男人的!
而这点儿细节,不止他看到了,紧随其后的欧阳华菁也看到了。直着眼睛踉跄后退了两步,她便口不择言地胡言乱语起来。
“皇……皇上,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血迹……还有脚印是从哪里来的?臣妾……”
“丽妃莫不是要说,自己不知道?”
“臣妾当真不知。”
变故来的猝不及防,明明前一刻还想着终于安稳过关了,哪知转眼之间的回马枪,就出现了这样的纰漏。
在光明正大的证据面前,欧阳华菁乱了分寸。
一边否认,她一边暗戳戳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正打算实在不行,便装腹痛难忍时,一侧一直被忽略的心儿,竟然突然出了声。
谁也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关键时刻胆子居然就那么大,直起腰身的同时,满眼的决然。
“回皇上的话,那窗台上的血迹,是……是奴婢的,是奴婢做活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手,结果又不慎落在窗台上,忘记清理了。”
说着,她当真亮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手心一个半只长的伤口,正潺潺往外流血,十分渗人。
不过,她那伤口,一看就是新鲜的,而窗台上的血迹明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谁好糊弄?
见状,宁舜眉头一动,语带讥讽。
“心儿姑娘说,这窗户上的血迹是你的?既然如此,那这脚印呢?现下当着皇上娘娘的面,你该不会是要说,这也是你哪个相好侍卫留下的罢?”
话里话外的嘲讽,半点不假掩饰,说完之后,宁舜眼神一厉,还不忘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