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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内,没有开灯,只是舞台上尚见一线光明。
过去一个小时,排演结束。
井清然满身大汗,去休息室拿衣服,然后去洗浴房简单冲洗一下。
当她走出洗浴室,迎面就看到一个男人。
看着他熟悉的脸孔,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然后,对他笑了笑。
两人之间相隔不远。
那男人的一张脸,也没有什么表情,很淡很浅,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动容。
说些什么好呢?真伤脑筋!
“一起去吃晚饭吧。”男人冷清的声音从薄唇中发出。
“好啊。”井清然没有拒绝,而是点头答应。
相对于男女朋友的关系,两人见面并不多,少了一种特别的亲近感。中间隔着一张透明的,看不见的,很敏感的,两人都不愿触碰的膜。
井清然将自己整理好,然后,两人并排走出剧院。
乘车,前往一家餐厅用餐。
四周依旧很安静,光线黯淡,不远处的钢琴声很优雅。
一张正方形的餐桌,两人相对而坐。
面对他,第一次,连言谈都需要再三琢磨。
井清然拿着刀叉,低头,认真切割盘中的牛排,他也没说什么话,伸手拿起高脚杯,浅浅喝下一口红色的酒。
两人都有很多话想对对方说,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他们需要很努力才能维持一个平衡,一点也不像前世,两个人在一起,可以漫无边际的说话,吵架也没关系,反正,一吵过后自动复合。
他们中间的那层隔膜,莫过于井清然前世的记忆,而他没有那记忆。
井清然不想他不高兴,所以,总是努力忍着不把他当成前世的夫君,而把他当成今世的恋人。
而他也总是在逼迫自己接纳她,不去管她以前爱过谁,不去管她说的灵魂穿越是真是假,更不去管她把自己当成是她的谁。
正是因为内心有着这些东西,相处起来,才会变的沉重。
一顿晚饭,相对无言。
本以为,两人在一起就不会再痛苦,可是,哪怕近在咫尺,有些东西改不了还是改不了。
出了餐厅,坐进车内。
光线黯淡看不清彼此的眉眼。
有司机在前方开车,车子缓缓往前行驶。
“井清然。”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更加冷清干净。
“啊?”女子的声音清脆,疑问中有些萌。
“我们……”这声音欲言又止,实在不符合他一贯雷厉风行的性格。
“怎么?”她皱眉。
“你,想结婚么?”他侧目看看她,然后淡淡的问。
井清然的眉头皱得更深,眼睛睁得很大,牙齿咬了咬,嘴唇碰了碰。
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求婚?哪有人求婚的时候说这句话?一般都是问,你愿不愿嫁给我。
难道,想结婚,就可以结么?
他这个问题太中性,指向意思不明。
“暂时不想。”井清然摇头道。
她目前要排演舞台剧,没太多时间。
“以后呢?”他又问,声音依旧清淡。
“以后再说。”这似乎是在打太极,但,他这么问,她就这么答。
“井清然,你吃点亏不行么?”男人的眉头皱了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