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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斗篷人打算泄露卓沐风的踪迹,借刀杀人时,凤阳城的一处巨大庄园内,魔门四道十二流的大高手及其以上的人物齐聚。
一听说有人欲当门主,统一圣门,不出所料,七大流派的高手全都爆发了,他们带来的手下亦是群情激愤,哪怕有五大超级高手镇压着,也差点发生重大火拼。
一旦出了这种事,哪怕最后真的压服了七大流派,也必是伤亡惨重,事后七大流派也未必肯忠心办事,反而可能故意拖后腿,遗祸无穷。
但让所有人看不懂的是,在五大超级高手喝止众人,并对七大流派的魁首传音了一段话后,局面突然急转直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之后五大超级高手带着七派魁首,走到了较远的地方,双方似乎在沟通什么,更有人看见五大超级高手给自家魁首递了什么东西。
等返回之后,七派魁首表示拥立门主之事,亘古未见,兹事体大,需要好好考虑才能给出答复。
但谁都知道,做出这番表态,其实已经等于变相答应了,只不过双方需要一个缓冲和下台的时间。
等到五大超级高手领着犹自疑惑的手下离开时,庄园里立刻炸开了锅。
七大流派魁首面对师兄弟,乃至心腹手下的询问,各自领着他们去了角落。不久后,庄园内有人顺服,也有人被杀,尸体当场就被焚化。
这就是魔门的作风,管你是同门还是心腹,若你的存在严重阻碍了我,照杀不误,不会有丝毫的心软。
当天夜里,七大流派离开了凤阳城。
姚武等人也回到了城主府向卓沐风汇报:“门主,事情已经敲定,相信不日便会有答复。”
卓沐风喝着茶,悠闲道:“不会横生波折吧?”
姚武左右看了看,见另外四人都不答,也不知是不是还不习惯身份的转变,就连杜月红都只是微带笑意。
姚武只好自己作答:“应该不会。据探子回报,七派都死了不少人,顽固者皆已除清。剩下的便是七派的中低层,以陈桂武那些人的手段,不至于控制不了。他们得知我们有十大奇功,都想得到自家的那一份,不敢不尽力。”
卓沐风一脸满意的样子,挥挥手:“嗯,辛苦你们了,去休息吧。”
这厮还没正式成为魔门之主呢,但派头倒是越来越足了。谁能想到,此刻站在他面前垂首听命的人,居然是令整个天下江湖闻风丧胆的五大魔头?
姚武五人的脸上都透过一阵不自在,但谁也没有发作,点头后纷纷离开。
等出了院子,三男二女立刻分道扬镳,各行其是,连一句话都没多说。
姚武三人走在长廊上,万剑阎罗脸色复杂,叹道:“实在没想到,我圣门真的要统一了,有人即将成为门主。这可是连当年万化魔人都没办到的事!我真的想不通,那位的武功尚且远不及万化魔人,怎么会这样?我圣门历代的祖师爷们,怕也想不到有这一天!”
听到这话,姚武摇摇头,只能苦笑:“时局不同罢了,不可一概而论。当年的万化魔人虽是宇内第一高手,但毕竟还没有拉开与其他人的差距,我圣门内又是高手如云,数量为天下之冠,想要统一的阻力太大太大了。
反观如今,三百多年前的变局,令我圣门元气大伤,至今都没恢复。你我这几位仅剩的超级高手,又同时受制于人,偏偏连完整版的十大奇功都被那位得到了,那位还顶着魔人弟子的身份,一切巧合都加在了一起。”
一旁的无智僧摸了摸大光头,斜眼见另外二人表情低郁,嗤笑道:“你们难受个什么劲?难不成还想自己当门主不成?别痴心妄想了,都没人家的命!”
原本只是无智僧的一句嘲笑,但姚武和万剑阎罗却轰然一震,齐齐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异色。
过了片刻,姚武竟像是解脱了一般,慨然笑道:“种种巧合集于一身,诸般缘法尽在其掌,哈哈哈,好一个命,确是命数无疑!万剑,秃驴,或许我圣门遭遇这场亘古大变,反可能迎来新生也未可知!”
自从那天见了巫冠廷夫妇之后,卓沐风隔三差五便会去小山村一趟,并巧立名目,分别送二人一株蜕变的四星药材。
夫妇二人大为震惊,巫冠廷做主推辞,卓沐风表示:“爹娘是我在此世最重要的人之二,连你们都不敢受,我又能送给谁?还是说,你们不把我当儿子?”
苗倾城来了一句:“还是给媛丫头吧。”
卓沐风:“媛丫头早就服用过了,孩儿有任何好东西,都从来没有瞒过她。”
夫妇二人在村头久久凝望着卓沐风离去的背影,巫冠廷一手拿着木盒子,自豪又不掩感叹:“得此麟儿,真乃我巫家世代的造化!”
他看向一旁的妻子,见妻子美眸盈盈,视线仍未从卓沐风离去的方向收回,不禁笑道:“还打算教训人家吗?”
夫妻二人并非没有见识之辈,甚至当年游历江湖时,还曾有幸见过大幻山动用了大批人手,高手尽出,得到了一株四星药材。但那株四星药材和卓沐风所给的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三星药材与四星药材之别,差距太大了。
如此举世罕见的绝世奇珍,说送就送,若非真的敬爱他们,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卓沐风再大方也不可能。说的再直接点,世间有几个晚辈,会舍得把这等珍宝送给长辈?
巫媛媛总算收回目光,道:“可惜就是太花心了一点。”
巫冠廷无语,聪明地转移了话题,掂掂手上的木盒子,笑道:“原本我还担心,你武功不足,无法延长寿命。现在好了,只需服下一株四星药材,你不仅从此容颜不改,更能真正与我同行相伴,陪我执手人间,不至留我孤独相思到老!”
听到这话,苗倾城绽露笑颜,一颗芳心都像是掺了蜜糖一般,整个人的骨头都轻了三两。
丈夫担忧的事情,又何尝不是她无法言说的痛苦?只是一直安慰自己为时尚早,强忍着不想而已。现在问题迎刃而解,岂能不欢喜?
苗倾城拉住丈夫的手,将他往回带,娇腻腻道:“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恶心的肉麻话干什么?你先服一株,突破到合象境再说。老天爷,倾城居然嫁了一个合象境高手为妻!”
你这样子装嫩就不肉麻?巫冠廷好笑地瞅着妻子,任由她撒娇发泄心中的快乐……
等了大约几天,七大流派的人去而复返,只不过这次又多了一些新面孔,武功都在星桥境层次,放眼江湖,最次也是超一流高手。
他们都是七大流派待在凤阳城附近的中高层,如今齐聚在姚武准备好的巨大庄园内。各方见面,除了叙旧,更有道不尽的慨然,显然知道彼此的目的。
也有很多人未见本应到来的老熟人,联系到本派内的杀戮,猜到了什么,却都没有明说。
到了卓沐风给出的半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就在魔门四道十二流躲避了三百多年后,高层终于聚齐的这一夜。
卓沐风飘然登场,一袭青衣,牵着面色粉红,微低着头的白衣姐姐,身后左右跟着巴龙和方小蝶,在一道道或震骇,或惊悚,或冷厉的目光中,淡然若定地走向了演武场正中的两个座位前。
松开白衣姐姐的手,卓沐风一转身,撩后摆,无视在场诸多的各异神情,堂而皇之地坐下,眸光睥睨傲然,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等待臣子们的膜拜。
一边的白衣姐姐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她事前得到过卓沐风的吩咐,如今一颗心都系在小弟身上,对他言听计从,生怕坏他好事,便红着脸,也坐在了卓沐风相邻的位置上。
等她落座,巴龙和方小蝶面无表情地绕到两座后方,冰冷的审视目光扫视下方的所有人。
从偌大演武场的布局看,四道十二流分列左右,自成一个区域,每边八个,每一区域按照地位的高低排座。最终所有人又都拱卫着最上方,最中间的两个座位,如此显而易见的布置,烘托出了一男一女的无上地位。
四周的火把呼呼摆动,屋檐下灯笼摇晃,天上群星失色,场面安静得落针可闻。
很多人都已经认出了卓沐风,毕竟如今他的画像传遍天下,曾经又是青煞流圣子,这些魔门高层怎么可能没见过?但也真正没想到,心目中野心勃勃,欲统御圣门完成千古伟业的雄主,居然是卓沐风!
没有人带头闹事,甚至都没有人开口嚷嚷,能坐在这里的又不是傻子。
五大超级高手竭力护从,又不知以什么手段笼络了自家魁首,让他们不惜强力镇压派内的不和谐,都足以表明卓沐风的手段。
对方的年龄,乃至过往的事迹,不仅不会成为受人指摘的地方,反而还令这位年轻人镀上了一层传奇的光环。
很多人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怕也只有这样的盖世天骄,才有此能力,有此气魄,有此运道,促成了圣门三百年后的第一次真正聚首吧!
青煞流掌门公孙玄夜,紧握着双拳。不远处的圣女绿萝,凝眸遥望高座上的身影,眸光迷茫。
今夜同属青煞流的风雨护法却是神情激动。还有坐在二人身后的一众魔人党成员,无不意气风发,深感当初的决定没有做错。
玄阴流一方,已查明清白的尤醉伶,望着高座上白衣如雪的师姐,掩不住的复杂情绪。
一旁的虞秋岚等长老素知燕伊晴除了武功高强,并无管理能力和威信,见她的地位疑似不逊色卓沐风,已感到万分满足。
自这一夜起,卓沐风正式成为魔门漫长历史中的第一位门主,并立燕伊晴为魔后,设巴龙,方小蝶,风行霸,雨师师为四方护法。姚武五人,外加十一流派魁首,合称十六尊者,各自领袖一派,其下各司各职亦根据地位,武功,能力等一一封赐。
由此,原本一盘散沙的魔门,虽仍未真正拧成一股,但也渐渐走上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