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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一行人一路驱车回到了老家,断壁残垣的砖石房屋早已经是杂草丛生,小树都长得一人多高。
他们站在废墟面前,默默无言。
唐婉看了看怀里的骨灰盒,潸然泪下:“爸爸,你看看这里,这里就是你曾经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就是你含辛茹苦养我和弟弟的地方,这里是你的老家,你的故土。你又回到这里来了,你安心了吗?”
高晨拍了拍唐婉的肩膀:“伯父能回到这里,他一定很高兴的。”
弟弟唐峰说道:“是啊,爸辛苦了一辈子,老来入土为安,这里才是他最终归宿的地方。”
他们将父亲的骨灰盒放进了母亲坟墓的旁边,唐婉跪了下去,高晨唐峰也跪了下去。
“爸,你既当妈又当爹地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我却没有来得及好好地报答你,你就走了。爸,是女儿不孝。”
他们在坟冢前跪了许久,直到起风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在路上,唐峰打破了沉闷,对高晨说道:“爸爸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亲眼见到姐姐的大喜事,高晨,你和我姐姐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不肯给她一个婚姻的承诺。你要是早点把我姐娶了,爸爸的心结不也早就解了么?!”
“我……”高晨不知如何回答,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和唐婉的婚礼在即,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他们在一起,可是谁又知道他们之间的裂痕?就好像一个大苹果,看起来十分诱人可口,可是不咬下去,永远都不知道它里面已经开始腐烂了。
父亲的后事料理好之后,唐峰驱车离开了老家,唐婉的心情依然十分低落。
高晨安慰她:“人都会老,也都会有离开人世的那一天,别总是沉浸在悲痛之中,你开开心心的生活工作,伯父泉下有知的话,也才安心。”
唐婉泫然欲涕:“爸爸一生为了我们太辛苦了,他过的是牛马的生活,为了给我买一件五元的毛衣,爸爸每天挑着橘子去街上卖,那个时候橘子才一角钱一斤,稍微差一点的别人都不要……爸爸来来回回挑了两三趟担子,才凑齐给我买毛衣的钱,结果刚到街上,就被小偷给偷走了……”
高晨觉得心酸不已,轻轻搂着唐婉:“别说了,我都知道,你要是想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我都陪着你。”
“子欲养而亲不待,我是体会到了人生里最大的一种无奈和痛苦了,爸爸生前信佛,我希望他能去极乐世界,在那里没有苦难,没有贫穷,所以我想在附近的普修寺吃斋念佛,给他超度一些日子,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可……”高晨想到了自己的竞标项目,也想到了李墨。
“算了吧,我不为难你,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我跟你一起!”高晨狠下心来。
“你要做好准备,会很苦。在清修期间,任何事情都不许分心,我们要关掉一切现代通讯工具,不可联系一切人,不可过问凡尘俗事,要全心全意、无牵无挂地为我爸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