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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低下了头,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这个铁石心肠的高晨,竟然就这么直剌剌地刺着自己的心。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和难过,别过头,用围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狠着心努力平静地说道:“老师想到哪里去了,什么暗示不暗示的,我可听不懂。再说老师也太高估自己了,并不是每一个跟你走得近的女生都崇拜你喜欢你,过去的事情,我早就放下了,难道老师真的以为我还喜欢你不成?”
她做出了所有的努力,她所有的付出,原来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他这样的煞费苦心,却是叫自己不要对他再心存奢望,不要再对他执着纠缠。
拼命掩饰内心的脆弱,她振作精神说道:“我还需要整理今天的测绘照片,高老师,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似乎是在赌气般,她逃也般的离去。
高晨望着她的背影,心有所动,怅然若失。
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对她说出了那样的话?
这一夜,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一开始还是缓慢的节奏,到了半夜,竟然就成了瓢泼大雨,呼啦啦地从黛瓦的屋檐上滴落,又噼里啪啦地急促地拍着屋边的池塘。
李墨在农家房里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睡在木板楼上,高晨睡在木板楼下,他又何尝入眠,睁着眼睛听着楼上木板嘎吱嘎吱的响动。
第二天起床后,两人都显得有些疲惫,心照不宣地彼此看了一眼。
今天还有最后的任务,他们需要测绘的祠堂院落在最偏远的一个村里,车不可通行。
李墨收拾好东西出发时,却发现高晨早已不在屋内。
“高晨呢?高老师呢?你看见高老师了没有?”李墨问农家的主人。
“他刚走不久,还要我转告你今天让你休假一天,不用跟他一起去。”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工作?
李墨跺了跺脚,背起包,冲进了雨帘里。她一路小跑,半个小时后,终于赶上了他。
高晨分外惊讶:“下雨了,不是不让你来了吗?”
“你没有帮手怎能测绘?一个人是绝对完成不了的。”
“快回去,天气冷,淋到雨了就不好了。”
“你别劝我了,我不会走的。”李墨倔强地说着,大步向前走去。
高晨拿她没有办法,早晨的雨小了很多,山上全是湿漉漉的雾气,带的伞完全不顶用,两人身上都湿了,高晨想和李墨交换雨伞,因为他的伞更大,可李墨冷冷地谢绝了他的好意:“高老师,为了避免你误会我对你有想法,我们还是各自打各自的伞吧。”
河水猛涨,木头搭建的简易桥湿滑,高晨想要扶一把她,又被她躲开。
跋涉很长时间,才到祠堂。
周围了无人烟,宽阔的祠堂已被村民堆放了柴草,虽然祠堂被尘土掩埋,部分彩饰也已经脱落,但李墨和高晨才看第一眼,就知道这是真正的、价值不菲的古董。
李墨沉默地工作,高晨几次开口想要对她说话,她都别过脸去,不和他正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