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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杯。”唐婉说。
红霞给她调了一杯酒,递给她:“血腥玛丽。”
唐婉没喝过这种酒,见它红艳艳的浓稠,像血一般,没了兴致,说道:“换一杯啤酒吧。”
红霞说:“女作家,说不定你会喜欢这个味道的,而且它现在很适合你的心情,不是吗?”
唐婉诧异:“你认识我?”
“你大学还没毕业就出国去了,出了书,小有名气,现在是企业的高管。对了,大家都叫我红霞,黄洋的朋友。”红霞伸出了手。
唐婉也伸手,相握,算是相识。
唐婉不由得迟疑问道:“黄洋,他经常对你提起我?”
“提得多了。几年前,他天天在我这里喝得烂醉,嘴里大叫着你的名字。不过我不明白黄洋怎么被你迷成那个样子了,连自己的老婆也不要了。”
“是吗?”唐婉不以为意。
红霞瞅着她脸上千变万化的神色,说道:“你这样单身在酒吧喝酒的人,我见得多了,不是寻求艳遇,就是喝酒解愁的,说来说去,都是寂寞。过去你不辞而别之后,黄洋特别痛苦,他每天都道这里来喝酒,你知道,他那样的男人,长得不错,脾气又好,家境殷实,很讨女孩子喜欢,所以他每天和不同的女孩交往,夜夜笙歌。只有我知道,他的内心深处一定不开心,后来,他实在厌倦了每天的新鲜刺激,就告诉我,他很爱很爱一个女人,就像是命中注定会爱一个人的那种爱,可是那个女人不要他。他说,他深深伤害了他深爱的女人,那个女人走了,女人走了,他的心也死了,他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会爱了,没有了那个女人,没有了爱情,他说他会死。”
唐婉心中暗暗纳罕,黄洋对自己的真心自己未尝不知道,以前对他的追求并不是不为所动,她的内心是有过动摇的。但有时候,在感情中越低贱地放低自己,越容易被对方忽视,姿态越高的人越容易站在掌控的地位,唐婉就是那个高姿态的人,对于黄洋爱情的馈赠有时视而不见,有时认为理所当然,有时觉得满不在乎。
现在,她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甚至,有一股想要发泄自己的冲动。
高晨伤到了她,她的确是寂寞了。
红霞继续说道:“当时我觉得挺可笑的,我骂黄洋,那你去死啊,你死了谁都不在乎,那个女人不在乎,整个地球也不在乎。我骂着骂着,好像把他给骂醒了,他也不求死了,后来到酒吧里也来得少了,再后来,你也知道,他结婚生子,过得平淡无奇,人很没精神。可是你一回来,他的两眼就放光,他的生活好像是恹恹欲睡的鳗鱼中放进了一条狗鱼,人陡然间有了精气神。”
唐婉抿了一口血腥玛丽,问道:“你为何告诉我这么多?”
“在这个年头,还能这么用心对一个女人的男人,已经是珍稀动物了。遇到了,就好好珍惜吧!”
说罢,红霞去招待别的客人,还不忘回头交代她一句,妩媚笑道:“记得啊,下次多带点朋友过来照顾我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