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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朦胧中看到了晨哥哥的面孔,等到一切清晰,她才发现原来那并不是晨哥哥,黄洋一张憔悴的脸在自己的眼前越来越清晰。
“我这是在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婉挣扎着要起来,才发现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腹部依旧是隐隐作痛,她的手苍白无力,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别动,你刚刚做了个大手术,现在要好好休息。”黄洋按住了她,给她移动了枕头。
“手术……”唐婉环视着周围一切,迷茫地看着黄洋。
她使劲揉了揉额头,所能想起的只有考场外刺目的灯光。
黄洋沉默地低下了头。
自从唐婉要求让她自己静一静之后,黄洋只好默默地跟着她。她上自习,他也远远地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那天晚上在考场外看到婉儿晕厥,他便冲了过去抱她到医院。
原以为她只是因为疲劳悲伤过度才会晕厥,没想到她下身大出血,幸好抢救及时,做完手术后已无大碍。
“我怎么了?你说啊!”唐婉吃力地摇着黄洋,因为激动,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好了好了,你听话,好好躺在床上。”黄洋又把唐婉按回去,望着唐婉那困惑又疲倦的眼光,他狠狠地甩着自己的耳光。
“都是我不好,婉儿!都是我的错!都是那个晚上……我没……”啪啪的耳光声响彻在房中,给空寂的房间注入了一丝不安的气氛。
唐婉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何等聪明,问:“我怀孕了?孩子流掉了?”
“婉儿,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可以为你做出一切!我会对你负责的,我……”
“我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吧。”
出乎意料地,唐婉的声音竟然如此平静,这让黄洋措手不及,他点点头,二话不说地跑了出去。
唐婉一个人静静地躺着,如果说是平静,不如说是疲惫吧,晨哥哥离开她,连最坏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又还怕什么坏事?怀孕?人流?以前只在铺天盖地的广告中看到,原以为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原以为一向清高的、洁身自好的自己怎么也不会中弹,可想不到这样的事还是就这样悄悄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医生走了进来,给她换上新的药水,她看了一眼病床上恹恹的唐婉,叹了口气,说:“还好你都脱离危险了,以后这种事情要注意一些,虽然这次宫外孕……”
唐婉的心猛地被提到了嗓子眼:“你说什么?宫外孕?!”
“你男朋友没有告诉你吗?”医生也诧异。愣了一会儿,她才看了一眼手中的病历对唐婉,“迟早你也要知道的,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刚做了宫外孕手术,左侧输卵管已被切除。”
“切除??”
“右侧……情况也不太好……检查结果显示先天发育不良,过于纤细弯曲,所以你以后需要更加注意。”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来不及痛,唐婉的心就被猛而快速地剜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