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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无法跟高晨交代这一切,只好只字不提。有时候高晨也感觉到了异样,问她是怎么回事,她都搪塞过去。
“晨哥哥,我们的感情不会输给距离,是吗?”在内心慌乱、不肯定的时候,她也会这样问他。
“当然!”电话那头高晨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暖,“不仅不会输给距离,而且马上我们就会没有距离。熬过了这个学期,我就毕业了!婉儿,再等我几个月,我马上就回到H市了,天天和你在一起!”
“晨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真的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点,快点,再快点……”唐婉说着说着又哭了,这些年,等他等得太难受,一个人的坚强,两个人的理想,执着地守候终于换来了甘甜的果实,终于,这一切都快熬到头了。
可是,再美丽的承诺,也会输给谎言。高晨的最后一个学期,与唐婉的联系明显减少了。
很多时候,唐婉一个人静静地守候在电脑前,高晨的QQ头像总是暗着,偶尔在唐婉睡着了的深夜会收来他的一条信息:
“婉儿,最近有些忙,我在找工作,你给我电话时我正在笔试快题,是H市的设计院呢。”
“刚才和教授讨论论文的事情。回来晚了,才看到你的留言。”
……
毕业生是大学里最忙碌的人群,唐婉能够理解,她掰着手指头等待即将到来的清明节假期,虽然时间短暂,可总能好好地跟他在一起了。
每年此时,高晨都会陪她一起回老家祭奠她的母亲,而今年高晨在电话中说会提前回来,更让唐婉充满了期待。
晨哥哥,等你回来,我要吃你做的红烧鱼,我要你背着我爬过那座小土丘,我要狠狠地咬你……
然而在假期的前一天,高晨打电话来,告诉唐婉他假期回不了了。
“为什么?!”唐婉失望极了,她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宁愿相信这是晨哥哥给她开的一个玩笑。
“我要去参与安徽一个县的建筑调研。”
“能不去吗?”虽然是真的,但唐婉不愿意它发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好半天才说:“你理解一下,这涉及我的毕业设计和论文发表,而且是教授指名道姓要求我去,如果不去,我恐怕很难毕业。”
“哦。”唐婉百般不情愿地应着。
“你别生气,反正也只有这么久了,把这个学期熬过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一点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早去早回吧。”放下了电话,唐婉只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地,好像少了点什么。
很快就到了清明节时分。因是假期,学校人少了很多,空荡荡的校道上只有寥寥无几的人,连平时热闹的大学城商业街上也只有几个萧索的身影。
天气阴霾,细密的小雨开始漫天地飞洒,凉飕飕的冷风吹得唐婉打了一个哆嗦。
突然雨被遮住了,她诧异地抬起头,黄洋撑着伞,已经轻轻地靠近了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婉惊异地问道,这里是通往市西部地区的市内车站,黄洋回家不可能在这里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