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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不清楚老师的教学情况,却也知道课上得多的老师并不见得就是生活最滋润的,像吴院长那种课程很少,生活过得却是很滋润;要不就是像李教授一样,拿着大把的科研经费,只带研究生。
今天她见高老师风尘仆仆,声音有些嘶哑,竟然有些心疼,高老师最近是太累了。
“你知道吗?吴院长请病假了。”袁嫣拍了怕正在发呆的李墨。
“哦,是吧?要不然也不会请高老师来代替他了。”
“关键是我听说,吴院长没什么病,听他的研究生助理说,吴院长最近要投标一个很大的项目,好几个亿,忙得很呢,哪里有心思给我们这些小本科生们上课。”
李墨压低声音道:“这种没凭没据的话就不要随便在外面说。”
袁嫣撇了撇嘴:“这有什么说不得的,反正吴院长没心思在课堂上,这可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答辩结束后,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高晨才想起还有和唐婉的约会,交接完手头的材料,奔出了教室。刚走到办公楼门口,就听到了唐婉的声音。
“高晨!”唐婉在不远处叫住了他,她站在大树下,白色长裙随夜风舞动。
高晨惊喜地迎上前:“你怎么来了?”
唐婉并没有热情地回应他,她的脸色很是难看:“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去你宿舍,你不在;打你电话,你关机。”
“临时通知参与答辩会,是代吴院长的毕业答辩,事情很急,我一忙就忘了跟你说这事。”
“怎么又是给吴院长代?”唐婉的眉头微微皱起,略有不快。
“无法推辞。”
“真的就无法推辞?你就不能跟院里说一声么?你怎么一天到晚就充老好人,不是帮这个代课就是帮那个代看论文,要么就是帮别人改作业。难道你不能告诉院里,不合理的课程安排已经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了么?”
“院里实在是没有其他的人,这件小事不值一提,再说了我也不计较这个。别生气啦,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走吧,我也好饿了,陪我去吃点东西。”说着,高晨去拉唐婉的手,以前每次唐婉不开心时,高晨哄一哄她,她总会不计较。
可是这次没有凑效,婉儿冰冷的反应让高晨措手不及。这让高晨感觉到有些生疏,也许在国外的这些年,唐婉成熟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哄一哄便能微笑的女孩。
“怎么会是小事?!”唐婉甩开高晨的手,“我生气的不是我等你很久……我不清楚你们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分配的,难道院里的老师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非得让你一个人去上课吗?我不要你哄,高晨,你才被哄了,领导哄一哄你,你就当真了,你真傻,一个小时的代课费才40块,大学生做兼职家教都比你赚得多!你花了几天时间下来看了好几篇论文,写了无数评语,得到了什么?哪怕一分钱的补助都没有吧!别的老师说感冒发烧就可以推脱,唯独你总是接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你懂不懂!”
“就算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又怎样?”高晨的脾气再好,脸色还是变了。
“晨,我是心疼你。你很有设计才华,从大学到现在,你都获得过不少奖项,如果天天浪费在日复一日的琐碎的事情上,会湮没你的才华的。学生喜欢你又能给你带来什么实际好处?课上得再多又有什么好处?我来时看见你们院里停了不少名车,好几部都是百万以上的。说句难听的话,高晨你有什么?你该为自己想一想了。”
高晨有些惊动,什么时候那个单纯的女孩已经变得如此现实?
高晨想起来,曾经的唐婉会为了名次,为了全额奖学金不计一切地去争取,无论是何种手段。
是的,或许是自己错看了她,或许唐婉一直都是这么实际、理性,从来没有变过。
“婉儿,你不懂,你不能明白那种传道授业的成就感和幸福感,我选择了这份职业,就得把教书育人当做己任,别的我暂时没有去想,也没有时间去想。”
“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到一起,你却把时间都浪费在琐屑的事情上,我不懂我放下一切工作过来就是为了在这里长时间地等你,我不懂是你的学生重要还是我重要……”
“够了!”高晨再也忍不住,“你不要这样不可理喻好不好?”
“好,原来在你心中,我是不可理喻,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苦苦苦找我、求我回来?”唐婉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现,高晨的态度吓到了她,他以前从来就不曾对她这么凶过,她觉得委屈,擦了擦眼角,飞快地转身跑走。
“婉儿,我不是这个意思……等一等……”高晨有些后悔,去追唐婉,唐婉却已钻进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