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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行尸走肉一样从地上起身,浑浑噩噩地走向食堂,内心全无希望。
不断地死人让他们的希望一次次被击碎,这种逃不脱、躲不掉的感觉,让他们的神经几乎崩溃,也许,已经有人崩溃了。
丁睦和关毅也跟着人们往食堂走,后面跟着姗姗来迟的白姗和范正源,他们俩什么都没有问,对于老手来说,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他们三个会被黑和泽吃掉?”丁睦低声问道,他实在没法想通吃鸡蛋和黑和泽吃人有什么关系,在他看来,这就是黑和泽吃人的借口。
“因为他们吃了鸡蛋。”关毅回答道,“和泽神是从一只鸡蛋里蹦出来的双生神,所以对吃鸡蛋这种事情很敏感,尤其是黑和泽,他经常找一些奇奇怪怪的借口吃人,实在不能吃到人才会选择其他动物。”
“和泽神不是本地的守护神吗?为什么还会有守护者吃掉被他守护的人?”丁睦觉得这根本无法理解。
“我们不是这儿的人,这里,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世界。”关毅脸色突然一变,拍拍丁睦,问道:“那人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吗?”
丁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食堂最大的桌子边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正是昨天落下悬崖的徐绅,他们工地的安全员。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于徐绅的出现,徐绅本人却毫无所觉,仍旧吃着早饭,看起来甚至比这些住了酒店的人的气色还要好。
“他……是人是鬼?”
“肯定是鬼!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怎么能活着?!”
“是不是他搞的鬼?!”
“一定是他!他一定有鬼!”
众人议论纷纷,情绪非常激动,简直不像是刚刚目睹惨象的人。
丁睦看着这些人,心里一片平静,他似乎有种与旅游团众人隔了一块玻璃的感觉,众人的动作、表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众人的话也清清楚楚地落在他的耳边,却无法共情,无法理解,好像与世隔绝,不是在场经历,而只是在看一部戏。
他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一个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死,反而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这种非现有科学可以解释的现象一定会在众人心中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在刚刚看见过三张人皮、一堆骨血的时候,那种冲击,简直是致命的。
反应最激烈的是蔡俊,他眼球暴凸,吼着:“别在这装神弄鬼了!老子杀了你!”趁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不管不顾地抓起桌上切糕点的刀就捅了上去。
徐绅毫无防备,被一击即中,他难掩惊讶地瞪着蔡俊,眼里满是悲愤:“原来昨天真的……是你推的我……”
蔡俊一把捂住他的嘴,冲众人大吼着:“他一定是假的!不要相信他,他是鬼!他是鬼!”
说着,用腿压住不断挣扎的徐绅,连补几刀,鲜血如注,溅了蔡俊一脸,显得他面目狰狞,众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僵立在那里不知怎么办。
在第三刀捅下的时候,丁睦感觉手机震动了。
他难掩惊异,与关毅对视一眼,掏出手机一看,两人异口同声道:“十八比十六。”
这个意思就是,徐绅没有死,不管他遇到了什么,他都没有死,却在他回来的时候,被他最好的朋友几刀捅死了。
这种讽刺的感觉让丁睦心里有些发沉。
徐绅没有死于坠崖,而是死于餐刀——或者说,他死于蔡俊。
不管徐绅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是被蔡俊害死的。
“这是什么?”关毅眼见徐绅的尸体上落下一个东西,忙伸手推开疯狂补刀的蔡俊,把那白色的东西拿到了手。
那是一片羽毛。
没有沾染任何徐绅流下的血液,洁白如雪。
“有可能是白和泽。”关毅一脚踢开持刀扑来的蔡俊,拿着羽毛递给丁睦。
黑和泽吃人,白和泽救人,这两个神虽出于同源,却做着完全相反的事情。
“是他救了徐绅?我是说,刚刚那个被捅死的人是被白和泽救下的?”丁睦接过羽毛,还是有些恍惚。
“白和泽经常做这样的事。”关毅回答道,“但关键是,没那么简单,这两个人昨天都吃了鸡蛋。”
两位和泽神同气连枝,都是鸡蛋里蹦出来的,怎么可能一个饶恕,一个惩戒?神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这个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黑和泽吃了人之后回来,这种死而复生的戏码在平时可能是皆大欢喜,但这种刚死了人的时候,正人心惶惶着,突然再来这么大的冲击,你说他打的什么主意?”关毅冷笑一声。
正当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这羽毛上的,一旁的蔡俊突然把手里的餐刀狠狠往脸上一捅!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