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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鹰也看到了狮子,他不像丁睦那样怂得不敢动一动,而是思考着应该怎么做。
这狮子好像凭空出现一样,他俩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难不成最开始关在别的地方?也没见哪有笼子啊。
况且,这么大的动物,它怎么被人驯服了拉过来的?丁睦看着狮子,心里疑惑万分。
“是它吃了小丑吗?”丁睦转头问秦鹰,他看着它头上粘着的眼球,心里一阵恶心。
“不是,”秦鹰摇头,盯着狮子的眼睛看了一会就收回了目光,对于这种凶兽来说,直视对方的眼睛无异于挑衅,“它曾经是人。”
人?它曾经是人?
“不知道杀了它会不会加人头数。”秦鹰把短刀收回去,慢慢从背后抽出长刀。
刀身黝黑,透着非石非金的质感,经过磨砂,没有反光,长约一米三,刀身长约一米,没有多余的花纹,只在靠近刀柄的刀背处刻了三个描金小字“昆仑切”。
那是这把刀的名字。
“我先跟它玩玩,你看着有机会去开门。”秦鹰叮嘱一声,侧身持刀出洞。
狮子见状犹如被激怒,前身下压,摆出攻击状态,前爪在地上抓挠拍打,划出一道道尖利划痕。
“来。”秦鹰有意挑衅,激怒了狮子,它不顾脖子上沉重的铁链,一个猛扑!
秦鹰挥刀一闪,只差一毫就被它抓到,趁它身形未稳,反手一挥,却见它就地一滚,躲过了一刀。
翻滚姿态之灵敏,扑抓撕咬之僵硬,完全不像是一只狮子。
倒像是人。
丁睦看着狮子,小心翼翼贴着墙根走,短刀一不小心碰上了墙,发出“叮”一声。
丁睦:“……”
狮子猛一转头,眼里发出凶光,转身向他嘶吼着扑来。
丁睦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巨大狮子头,完全无法反应,他心知应当做些什么躲过,身体却不听使唤。
“躲啊!”秦鹰挥刀而上,长刀挥得虎虎生风,在它起身那一瞬剁掉了它的爪子。
“吼——”它发出全无理智的怒吼,不顾前爪伤痕,探头便咬——
秦鹰肌肉贲张,举刀用尽全身气力狠刺向它的脖颈,一刺一转,制造出难以合拢的伤口。
鲜血浇了两人一身,巨大的身体轰然倒下,震得地面一动。丁睦看得肌肉发僵,双目圆睁,久久无法回神。
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头狮子便被杀死。
“得亏它是头几天当狮子。”秦鹰不放心,抽刀又刺了几下,确定它无法行动才抽回刀。
丁睦看着它的眼睛,总觉得有些熟悉,直到看见它眼角落下一滴泪,他突然想起这个眼神他在哪里见过——那是张海峰的眼神。
他跟他妻子离婚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你认识?”秦鹰在它毛上擦擦刀,看丁睦的表情不大对劲,随口一问。
“他可能是我同事。”丁睦没法想象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如果张海峰还有理智,那么它为什么要冲他们两人扑咬,如果他没有理智,那么这个眼神代表什么意思?
他们这算不算杀了一个人呢?
“别管他是谁,当他成了鬼的时候,想的都是怎么拿到你的身体。”秦鹰收回刀,“它吃了人,就代表它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它已经不再把自己当人了,你如果心软,它可能就会利用你这点,盗取你的身体,成为你,尤其是当你们互相知道名字的时候。”
名字,非常重要。
它不仅是一个代号,还是一个人灵魂的门。
“我没有心软。”丁睦摇摇头,“我只是有点……”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既然张海峰可以被取代,那么其他人也一样可以,也许团里已经有人被取代了。
或者,不是他们,而是酒店里的其他人。
“你居然不伤心?”秦鹰有点好奇,“你真是第一次进阴山?”
“是。”丁睦点头。
“嗯……”秦鹰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名片,“给。”
那上面仍然写着“关山月工作室”但是人的名字变了,上面的字是:关毅。
“关……”丁睦突然住嘴,询问地看向他。
“欢迎你出去之后给我打电话,进山八折。”秦鹰点点头。
“秦鹰”是个假名,他的真名是关毅。
丁睦不知怎么,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像是之前那样带着疏离,而终于多了点真实。
丁睦虽然觉得自己不再会到这里来了,但仍然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