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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省委大院,三号楼内。
卓君在客厅里被李英云、司马江母子围着狂轰滥炸,话题自然不离昨晚播出的《养生之路》第一期,搞得他是头昏脑涨,暗暗发誓这玩意儿这辈子说啥再也不碰。
一上午在学校被同事、学生围观轰炸不说,到了这里,原想着会清静一点,没想到却半分也不消停。
“哥,那苏麻拉姑真的一辈子不洗澡吗?偶尔洗一下手,还要把水给喝下去,这也太恶心了吧!”
“混小子,叫谁哥呢,要叫叔知道不?对了,卓君,那个宋美龄女士真的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灌肠吗……”
书房里,司马德副书记和霍泽民坐着聊天。
“泽民,这次调动事发突然,我这边事务纷纭,也是有些迎接不暇,临走之前,怕是不能给你安排妥当了。过几天,我带你和秦达副省长吃个饭,以后啊,可就要靠你自己喽。”司马德书记重重拍了拍霍泽民的肩膀,一脸郑重道。
两人虽然真正走近也不过就是三两个月的时间,但司马德却是越来越看好和信任霍泽民,他从霍泽民身上,总能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讲原则,重纪律,敢想敢干,很有公仆意识。
若不是这次突然要调离,下一步,霍泽民必然会是他重点栽培的对象。
“司马书记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这几个月来,跟着您,我确实获益匪浅,整个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一些想不通拎不清的地方,现在豁然开朗,要是没有您的关心教导,泽民我……”霍泽民急忙道。
他这倒也不全是拍马屁,省部级大员看问题的眼界和层次,远不是厅局级干部可比。这一点上,司马德倒是不吝赐教,他确实获益颇多。而且,跟着司马德,也大大扩充了自己的人脉关系,尽管说这些人脉随着司马德调离,还能存活多少是个未知,但终归是实踏实的好处。
“不要这么说,你能走到今天,全是你自己争气。再客气下去。我倒该惭愧了。确实也没帮上什么忙。”司马德书记摆摆手打断道。
见司马书记这样说,霍泽民张张嘴还想谦虚几句,司马德却再次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道:“孔志跟了我多年。他这个小同志还是相当不错的,这次去秦淮省,就不带他过去了,准备让他在附近区县里抓抓具体工作,泽民你也帮我多提点提点他。”
“司马书记放心,泽民明白。”
“另外,我想换个秘书带去那边,你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一个给我。”
霍泽民嘴巴张在那里。一时间有些跟不上司马德书记的思路,好一会儿,才惶恐道:“领导的秘书,哪有我推荐的份啊!”
“你就说有没有,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要不是怕中州几百万百姓不答应,我就直接把你霍泽民带过去了!”司马德书记脸色一沉道。
得,说着说着,这当兵留下的爆脾气就发作了,霍泽民暗暗苦笑,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脑子更是快速转动起来。
司马德过去秦淮省是省长,省委二号秘书自然不好当,但一旦当得好,那就是一步登天,三四年的时间可能抵得上别人一辈子的努力。
就像霍泽民,以前在一位已经退下去的实权副省长身边做了三年秘书,一放到地方上,立马就是一个县的县长,接着更是仕途顺利,一路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
可以说,省委领导的秘书绝对是最热门的职位,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也想坐上这个职位,而现在司马德却把这么重要职位的推荐权给了他霍泽民,其中的信任,其中的厚爱,绝对是不言而喻。
“人选倒有一个,叫区高飞,是个不错的同志,不过他以前是我的秘书,如果再让他给您当秘书,会不会……”
许久,霍泽民才决定推荐他曾经的秘书区高飞,一来区高飞是他知根知底的人,而且在他身边潜移默化很多年,言行举止都较为稳重细心,能力上绝不亚于他,欠缺的只是眼界和磨练;二来区高飞是他霍泽民绝对信得过的人,像这么好的位置,霍泽民就算是政治白痴,也应该知道安排一个让自己放心的自己人。
现在的问题是,作为省长秘书,区高飞的级别和资历明显都差了些,而且曾经还是霍泽民的秘书,若换成一个小心眼的领导,心里恐怕会有想法,容易弄巧成拙。
“举贤不避亲嘛,行,就他吧,什么时候你带他过来一趟。”司马德很干脆地道。
“好。”霍泽民暗暗松了一口气,急忙道。
“卓君上次提的那个郭正鼎,我看不错,你给我传个话给他,好好干,别骄傲!有些问题,在走之前,应该会有一个具体的落实。”司马德书记说着,再次转了一个话题。
“是,我一定传到。”霍泽民回道,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看来,郭正鼎马上就要成为市公安局第一副局长了。
……
李英云的手艺很不错,再加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短暂的冲击已经过去,大家的心情都比较平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直到差不多下午两点钟,卓君和霍泽民才出了三号楼。
走出三号楼时,霍泽民忍不住止步,回过头来,认认真真地再看了一遍,他知道,以后来这里的机会恐怕已经是屈指可数了,卓君在旁边看的是直咧嘴,这官啊,还真是越做瘾越大。
两人并肩往省委大院大门口走去,出来前,霍泽民已经给他的司机打过电话,让他在省委大院门口等着。
两人还没到大院门口,一辆国内很罕见的七座奥迪越野车从他们的身边擦身而过,然后又突然“嘎”地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落下来,从车子里钻出一个脑袋,那是一张春风得意的脸庞,头发在阳光下油光发亮,笑眯眯的,犹如一条随时会咬人的响尾蛇。
正是辛红振副省长的儿子辛吴。
“霍副市长来看望司马书记吗?是啊,也应该来了。再不来,以后可就没什么机会来喽。唉,这参天大树一挪,可就没地儿乘凉了,以后想在这省委大院再见到霍副市长,只怕还真没那么容易了。要不,我给你再介绍一棵?”辛吴面带嘲讽道。
“谢谢辛公子的好意。”霍泽民不咸不淡地道,似乎根本没把他的嘲讽放在心上。
“不客气,说起来,是我应该谢谢你上次的关照才对。”辛吴阴测测地说完。哼了一声后。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霍泽民的脸色这时才阴沉了下来。眼里隐隐流露出一丝怒意。
“这人是谁?”卓君微微皱眉道,心想还真是冤家路窄,昨晚刚遇到这厮,瞧那股子嚣张劲儿。要不是李英云恰好赶到,绝对要他好看,结果今天居然又遇上了,而且看起来跟霍泽民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副省长辛红振的儿子,上次机场大道暨奥体中心改建工程曾找过我,不过最终却没中标。”霍泽民道。
“哦,原来是他。”卓君脸色微微拉了下来。
说话间,辛吴的车子已经开到了省委大院大门口正中间,卓君背起右手。两根手指头微微一曲,自袖子滑出来两枚图钉,然后隔空对准两个轮胎,接连弹了过去。
呲!呲!
两声脆响,奥迪豪车一边的两个轮胎同时爆开。辛吴一惊。方向盘一转,车子“稳稳当当”横停在了省委大院的大门口。
这!霍泽民当场就呆住了。
“怎么,看过奥迪a7爆胎吗?”卓君笑道。
霍泽民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低声道:“小叔,这你干的?”
“你说呢?”卓君淡淡一笑,然后慢悠悠地朝大门口走去。
霍泽民看着卓君慢悠悠地往前走去,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个时间点,把车子横停在省委大院的大门口,这回辛吴事情玩大发了。
心里想着,霍泽民急忙追了上去。
等卓君和霍泽民到大门口时,辛吴早已经下了车子,看着花了上百万订购的奥迪豪车,一边两个车胎都瘪瘪的,气得在那里直跳脚骂娘。
“哎,我就纳闷儿,这大门口又没有什么参天大树,你怎么就想到这车子堵在大门口乘凉呢?”卓君经过奥迪车时,见辛吴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舒畅,停下脚步,嘴角挂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是你?!”
辛吴这时才认出来卓君就是昨晚那个让他郁闷的家伙,自然明白他此时是落井下石来的,气得刚想抬手指着卓君叫骂,身后便响起了喇叭声。辛吴回头一看,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正缓缓朝他这边开来,正是省委一号车。
辛吴顿时吓得额头直冒冷汗,这要是把省委书记给挡在省委大院里,这事可就大条了!
“辛公子是吧,奉劝一句话,做人不要太嚣张,太嚣张是会有报应的。”卓君见状,淡淡一笑,迈着步子跟他擦肩而过。
辛吴身为副省长的儿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等瘪,气得简直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对着卓君拳打脚踢,但省委书记的车子就在后面等着,这个时候别说是他,就算他老子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辛吴连连朝身后的车子弯腰挥手表示歉意,然后一溜烟上车,也不管毁不毁车了,先把车子给强行开走再说。
而这时,卓君已经坐上了霍泽民的车。
刚一上车,就接到了美女主持人司徒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