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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卓君的提议,宁梵没有任何表示,她听到了,或许没听到,依然出拳如风,按照“出十分,收九分九”狂揍大树,搞得卓君很没趣。
不过还好,不仅是他,院子里所有人都被她无视了,甚至连砸门而入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神情专注而平静。
“……那个,卓君,你没事吧?”宋卿回过神来,吐了吐舌头,硬着头皮小跑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急切问道。
“不劳关心,还没被揍死。”
卓君对宋小妞很不满,千里迢迢过来给你大爷爷治病,顺手还治好了你外婆的白内障,浪费了我两滴精华木素不说,你居然还不怀好意地把我往火坑里引,虽然没有起冲突,但那也是因为我玉树临风舌绽莲花,所以根本没给她好脸色看,翻了个白眼,不悦道。
这个时候,大家也围了上来,燕志邦、燕红强、燕凯几人找到的是卓君这里,自然是一番由衷的感激客气。
老太太一看到宁梵就开始掉眼泪,怎么擦都止不住,年纪大了,就喜欢多愁善感,想起了自己那战死的弟弟,病亡的弟媳,还有眼前这女孩儿的可怜,年纪轻轻的,就被那个古怪冰冷的师父给带成了这样一个性子,可愁死个人。
燕蓉不大好意思去面对卓君,所以就干脆扶着老太太径直走向宁梵。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当宋卿叫出卓君的名字时,宁梵的身体有个短暂的停顿,不过因为时间太短,而她的身形出手又太快,所以不太明显。
感觉到燕蓉和老太太走近,宁梵自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轻呵了一口气,脸颊有一抹红意蒸腾而上,又很快消散。如同清水芙蓉,又似一团轻袅雾霭,秀丽不可方物,清澈如宝石的眼睛望着老太太,定定站着,也不说话。
“小……小宁子……”老太太望着宁梵,颤抖的双手,举了又举,也没能摸到她,眼泪却是流个不止。
“妈。别伤心了。今天是该是高兴才对。您的眼睛好了。而且又能看到小妹了。”燕蓉吸着鼻子。红着眼眶,劝解道。
正说话的时候,有前厅的工作人员小跑着进来,凑在燕志邦耳边说了句什么。燕志邦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卓君,客气道:“卓医生,先前照顾不周,多多包涵,既然你是小卿的朋友,那我就托一声大,把你按子侄辈来对待。感激客气的话也不多说,你对家母眼睛的救治,我燕家上下铭记在心。这会儿前厅客人太多,我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得赶快过去。吃好喝好,咱们稍后再叙。”
“红强、阿蓉,快去前边,这会儿正上客人,稍后有老人家要过来,咱们都得出去迎接一下。小卿、小凯,你们陪着卓先生在院子里坐一下,多看着点老太太。其他人就散了吧。”
说罢,毅然转身,带着燕红强、燕蓉一起出了小院儿。
宋卿这时也看到外婆的眼睛被治好了,心中的惭愧之意更浓,对着卓君又是告饶又是道歉地说了好多好话,当然,还签订了一系列屈辱的不平等条约,就等着回到中州后一一兑现。
燕凯对卓君也非常好奇,甚至是有点佩服,他长这么大,整个四九城都耍遍了,也还没见过这么牛叉的哥们儿,举手之间治好奶奶的白内障,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擅闯小姑姑的居所没被揍得鼻青脸肿不说,居然还能让小姑姑按照他说的方法拿拳头砸树,简直不可想象。
所以长辈们一走,立马凑上去就是一通自我介绍,非常热情热络,卓君没心情搭理他,不咸不淡的,他也丝毫不在意。
马医生见到卓君,本来有很多的问题想要交流的,但一看眼前这种情况,知道人家估计还要许多话要说,今天又是老爷子大寿,估计人也没空,当下,跟白衣护士华秋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带着保健医生们告辞离去了。
马医生等人走了之后,老太太一手拉着卓君,一手拖住宁梵,说他们练武累了,治眼辛苦了,要带他们吃水果,搞得卓君哭笑不得,却又偏偏无计可施,被老太太拽着往房间里走。
奇怪的是,宁梵居然也没有抗拒,虽然身体很僵硬,但还是很听话地跟着一块儿去了。
旁边宋卿和燕凯瞧得面面相觑,今儿个小姑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接地气儿了?
到了房间里,保姆很快就端上了果盘来,各色水果,琳琅满目。
“小宁子,来,累了吧,吃点红提子,这些都是南疆那些人带过来的,可甜着呢。好孩子,你也多吃一点,到了这里,你就当做自己家,千万别客气。”老太太极其热情道,笑眯眯地看着二人,一脸慈祥的表情。
“外婆,您放开小姑姑和卓君吧,您这样拉着他们,可怎么吃水果啊?”
见到老太太一双手左右各牵着一个,嘴里还不住地的劝着两人吃东西,宋卿笑着道。
“对,对,你看外婆都老糊涂了,凯子,卿丫头,赶紧给你小姑姑和卓君削水果啊。”老太太松开宁梵和卓君的手,吩咐着一旁的孙子孙女道。
宋卿撇了撇嘴,从果盘中捡起一个红扑扑的蛇果来。
“可不敢劳驾宋大小姐,我自己来。”卓君嘴里揶揄道,手下,作势还要去夺那个蛇果。
“别别,我来。”宋卿担心再得罪卓君,赶紧护好手里的水果,再不敢露出丝毫不情不愿的表情,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削起水果来。
“奶奶,我说您这也太热情太厚此薄彼了吧,也没见您这么疼我的,感情我不是您亲孙子?”燕凯嘴里贫着,手下却不停,拿起一个极品红富士,非常熟练地削了起来,看那手法,很显然又是一条皮能走到底的那种好汉。
“我揍你个信口胡诌没大没小的兔崽子!”老太太一个弹指敲在燕凯的额头上,“还不赶紧的削。不然我告你爷爷去。”
燕凯闻言,顿时不敢再说什么,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他老子燕兴邦也不怕,就怕爷爷。
不过安省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又开始插科打诨起来,有他在,屋里本有些尴尬怪异的气氛,总算是热闹了许多。
宁梵不吃不动不说话。只安静坐着。偶尔看一眼卓君。其余时间则是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卓君倒是个自来熟,外加吃货,看得出来这一大盘水果在外面市场上都是买不到的。单一个蛇果,没个一百多美刀也是买不到的,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加上感觉到老太太的和蔼慈祥,发自内心的热情,便愈加放松,一边哄着老太太,一边抽空和燕凯、宋卿说着话,嘴里吃得是志得意满念头通达。
过了一会儿。宁梵自己起身离开了,护士华秋带着老太太回里屋休息,三个精力旺盛的小年轻左右无事,在燕凯的提议下,一起朝前厅走去。
燕凯跟宋卿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位老字辈的人物要过来。卓君则是有些好奇,好奇像燕家这样的极品权贵究竟是怎样过寿宴的,又会有怎样好吃的东西。
前厅大院里,燕家三代人物中的老大燕勋、老三燕旭带着其他几个孙子辈的,站在大门口迎接客人,二代中的燕兴国、燕志邦、燕红强,则是在正厅里坐着,看到身份相近的人来,才会出去迎接。而且,毕竟他们年龄也不少了,老在外面站着,身子骨也受不住的。
按理说,燕老这个时候应该在正厅端坐才对,客人们进来之后,应该先向他问好,献上祝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燕老此时并不在,当值主位替他接受恭贺的,是二子燕兴国。
恭贺后的客人,就被工作人员领了出去,在爵玉山中原本有个小礼堂,今天就被用作摆宴席了,那里早已摆上瓜果拼盘,大家小礼堂坐下,心平气和的聊着天,进行此次宴会的另外一项重要事宜——交际,顺便等着中午老爷子过来后,寿宴开始。
“擦,印象中这还是爷爷第一次办寿宴,不办不知道,一办吓一跳,我瞧这架势,要是落下个炸弹,全国立马要有一半以上的省份要瘫痪掉。”
三人转了一圈后,燕凯突然感叹道,把卓君和宋卿雷得是里焦外嫩。
不过卓君跟着这两人一圈下来,也确实算是涨了见识了,在今儿能进来的人,无一不是地方大员,或者是手握重权的军方将领,有些人燕凯和宋卿也不认识,但一个个看在卓君眼里,无不是面带威严,久居上位之人。
卓君好奇之下,让燕凯帮忙查了一下,军方的,单是上将就来了将近十个,中将少将更是多不胜数,地方大员也是不遑多让,那位最近经常上新闻的新任港岛特首也到了,甚至还有中州省的现任省长鲁尚坤。
卓君正想着,要不要狐假虎威,过去跟鲁尚坤打个照面,以后在中州做生意时也好横行霸道一下,就看到大院门口有几个身份明显不同的人,在燕勋、燕旭兄弟俩的引领下,一路走了过来。
当先行着的,是一个气势不凡相貌普通的年轻人,约莫三十岁左右,龙行虎步,顾盼生辉,气势还要隐隐压住已经升任副市长的燕勋一头。
紧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瘦削小巧的中年妇人,那妇人卓君识得,正是那晚交过手的那位来自仙寿镇的菊妃,只不过,她今天倒是穿得很正式,要不是那身古怪的气质,卓君还真不大好认得出来。
“巧了,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卓君心里冷笑了一声,紧紧盯着最前面的那人,淡淡问道:“那人是谁?”
“这么臭屁,当然是孙家的那位孙仲谋了。”
燕凯哼了声,酸溜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