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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旁若无人撕心裂肺地恸哭了十来分钟后,情绪渐渐恢复,在江宝爷那两句混蛋话的刺激下,好像真的重新活了过来,从地上爬起,郑重朝卓君和方怡道了声谢。
二人这时才认真看这人,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得并没有想象中锉,身高、相貌各方面都属于中人之姿,只是留着一个落后时代至少三十年的摇滚波浪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丝。眼神中,带着股与生俱来的执拗、认真、刻板,整个人身上,透着一种浓浓的学者气息。
这人倒也奇怪,道完谢,没有留电话,也没有要电话,只是认真看了两人几眼,似乎要将两人的样貌记住,然后干干脆脆,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喂。兄弟,没事了吧。”卓君忍不住开口确定道,他可不想费心费事地救了一个人,然后转个弯,人家跑去别的地方继续寻死。
那人没回头,只是停下脚步,“没事了。”
“没事就好。我刚只是做了初步的急救,你最好还是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输个几天液,从事脑力劳动的,对这种毒,还是要小心点。”卓君最后交待道。
“嗯。我找个小姐破完处男身,就去找医院。”
那人淡而笃定地说完,风骚地跳过马路护栏,甩着销魂的摇滚波浪头,旁若无人地闯过红灯,吹着口哨,屁颠屁颠,扬长去了。
只留下卓君和方怡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
有了这么个插曲,恣意晃悠的心情也没有了,两个人顺着桥堤小径,往停车的地方走,这一带的路灯建的时间比较久远,有三分之一已经损坏,剩下的也不怎么亮,昏昏黄黄的,石径倾斜,树影斑斑,很有种怀旧的氛围。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却自有一种闲适舒暖的默契,萦绕心头。
走过一处小石台,即将步入一段十来米的林荫段时,卓君突然止步,同时一把拽住犹自沉浸其中的方怡。
“怎么了?”方怡抬头,不解道。
卓君撇了一下嘴,向侧后方指了指。
“啊——”
方怡朝那里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身体忍不住猛地踉跄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刚巧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扭伤了右侧脚踝,一下子,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腿下一软,身体也向后跌坐下去。
还是卓君见机得早,握着她的手臂微一用力,阻住了她身体的下跌,然后环臂一搂,顺着她曲线惊人的纤细腰肢,将她整个人足不沾尘地凌空搂抱在怀里。方怡瞬间觉得整个人彷佛飘在了云端,身体,还有心。
“啧啧,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真是不把我们哥儿几个放在眼里。”
二人的右侧后方,方怡刚才看过去的地方,昏黄的路灯下,一排站着八个穿着宽松运动服,手握橡胶棒的人。这八人脸上都蒙着一块绢布,看眉眼,年纪都不大,但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子凶残狠厉杀气腾腾的气息。看起来,干这个,应该都是轻车熟路卓有经验了。
刚刚阴阳怪气说话的,是站在最左手的一人,也是这八人中个子最矮,但身体最匀称结实的一个。
看他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视卓君方怡二人为鱼肉了,也是,一般情况下,八个身手不错经验丰富又手执专业器材的打手,在没人的河边堵住一男一女两个弱不禁风之人,还不是任圆任扁随便揉捏。
卓君将方怡往怀里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鼻端全是方怡身上那异常好闻的清馥气息,顿觉精神一振,朗声笑道,“你们准备怎么打?单挑,还是群殴?”
八个人顿时一滞,继而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忍俊不禁,哈哈大笑,有两个甚至已经笑弯下腰去了,最左手边领头那人重重敲了敲手中的橡胶棒,摇头笑道:“我理解你不愿认怂想在漂亮妞面前表现的心情,但拜托你也要搞清楚形势,我们这里随便一个人也能将你揍出屎来。呵呵,单挑,单挑你以为你有一丝胜算吗……”
“那就是要群殴了。明白。那我就把你们一群人给殴了。”
卓君淡淡说完,身形突然动了,尽管怀里多了一个人,但他还是以完全超乎常人的速度,脚下步伐频变,犹如一道幻影,朝着那八人炮弹般冲了过去。
他早就发现有人在后边跟着了,之所以选择停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地方隐蔽,周边没有监控探头,便于出手,这八个人,他一个也不想让他们溜走。之所以说这些话,也是想分散他们注意力,希望突然暴起,一举全部拿下,毕竟,抱着一个大美女满街追凶也不是那么回事。
嘭。嘭。嘭。嘭。嘭。嘭。嘭。
事发突然,再加上完全不对等的速度和实力,那领头的小个子发觉不妙的时候,眼睛一花,身旁的七个人已经全部跪在地上抽搐了,顿时头皮发麻,双腿发软,咬着牙将手里的橡胶棒扔出去,正要死命朝相反的方向跑去,结果脚下一空,然后就被人给提溜了回来。
那张之前看起来很欠揍的清秀笑脸,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底狱恶魔的微笑,不紧不慢道:“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没,没有人派。是我们没钱买烟,就想顺点钱。对不起大哥,大侠,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当我们是个屁,给放了吧。”那小子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嘴巴也是很硬的。
然后,卓君就不再问了,曲起中指,猛地一下,戳在这人的“十三鬼穴”中的“鬼床”一穴上,轰的一下,这人猛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炸裂了,粉成了碎片,然后有人拿着注射器的细针管,在一点一点地抽走自己的灵魂,抽一点,退一点,那种痛苦剧烈程度,不亚于一秒钟生了十次孩子……
不到三秒钟时间,一向以嘴硬著称的这货已经彻底招了,边说,还边抹着嘴角的涎水白沫……
卓君听完后,眼中闪着冷意,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郭正鼎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