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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卓君也没多说。
方正源和方怡都是在各自领域内小有成就的人,人格健全,心理成熟,只是因为一时间关心则乱,不需要他担心。
第二天一大早,方正源便拉着卓君赶到了省专医院,与前一日方正源单独过来时一样,他们没能探望到于佳薇,也没能见到她的父母。两人刚进入特护病房的楼层,便被于家安排的人冷冰冰地拒之门外,任方正源百般尝试解释沟通,于家人态度坚决,绝不通融。
方正源不断费着唇舌的时候,隔着楼道,透过玻璃窗,卓君远远看到了静卧在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的于佳薇。
女孩子很瘦,侧面的轮廓特别清晰,比起卓君在方珂同学录照片夹上看到的她,安详、苍白了许多。眼睛紧紧闭着,密密的睫毛长且直,黑亮黑亮的,本应该很漂亮才是,然而此时,却是冷清无力地散落成一排。
卓君轻轻叹了口气,尽管还没有真正听他上过一节课,但这于佳薇,其实也算是他的正牌学生。
如果有可能,他毫不介意给予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是现在看来,愤怒伤心的于家已经单方面封死了沟通的渠道,不能走近了认真观察,进行近距离接触,他空有大脑成像的非凡能力和精湛的养生神技,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是完全无计可施。
回去的路上,方正源情绪非常躁乱、沮丧,不停地拨打着电话,不断尝试通过中间人跟于佳薇父母迂回沟通的可能性,但可惜的是,以他所在的教育和学术圈子,根本没有能跟于家搭上话的人。
这于家虽然是新晋归国的华侨,但是影响力非同凡响,从祖辈算起,在海外已经有两代,于佳薇的父亲是北欧某国的华商会主席,据说,还是省里某位老领导亲自邀请回国的。那位老领导本身是从中州出去的,一直对家乡怀有感情,多次游说于家,于佳薇的父母这才动心,去年同意回到中州进行投资,一上手,便是一个数亿的大项目,而且,据说这还只是前期小动作,视投资环境和收益,后面还会有更大规模的投资项目,所以,对于于家,省、市两级领导班子都是非常重视的。
能跟于家搭上话的,不是省、市重要领导,就是省内首屈一指的大企业家,与方正源的圈子,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看到老人家这样,卓君很想出言安慰,但却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闷着头开车。
接下来的两三天,方正源每天都会去专医院蹲点,寄希望于家能回心转意,稍微给点沟通解释的机会,哪怕能让进去探望一下于佳薇也是好的,但却全都无功而返。期间,方怡撇下同样困境重重的“虞美人”养生会馆,也抽空去了医院两次,不过毫无例外,也都吃了闭门羹。
与此同时,坏消息还在不断的传来。
省里一位排名前五的大领导作了重要批示,责令中州市委市政府立即成立调查小组,认真对待,严肃处理,不仅硬环境要过硬,软环境也要过硬,一定要给归国华侨一个稳定、放心、良好的投资环境,绝不能投了钱,最后却寒了心……
于家并不相信国内的医疗水平,只是暂时借用了省专医院的特护病房和营养维生系统,花重金在北欧联系的著名医疗专家小组,已经上了专机,很快就到……
调查小组下辖的专案组,已经先后找实验中学的很多师生秘密谈了话,了解了当日方珂和于佳薇纠纷时的详细情况,方正源也被师范中学的校长请到了办公室里,与专案组的警官做了深入沟通,而就在今天上午,方怡的董事长办公室也被三名警员联袂拜访……
暂时还没有问询到当事人方珂,但实在不知道还能隐瞒多久,而以她那古怪的脾气,万一知道,又将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来……
方家别墅里,这几天一直愁云密布。当方珂在的时候,方正源和方怡还要强颜欢笑,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只有她去上学或是晚上睡觉了,父女俩才能聚在一起,商量商量,合计合计,再报以几声叹息。
而方珂似乎真没发现什么苗头,依然故我,不停地缠着卓君要学功夫,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要不是卓君人品坚挺,威武不屈,死死抵挡诱惑,她连方怡的三围尺寸等私密事情都准备要出卖给他了。
开玩笑,一眼都能精确看出来的事情,你个小丫头还想用它来收买我!
中午,卓君正准备去教师餐厅吃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方正源的电话,说是方怡已经打听到了于家的住址,想请卓君跟着一起过去拜访一下。
方正源之所以这么心急火燎千方百计地要跟于家沟通,除了放低姿态想要达成一定程度的谅解外,最主要还是对卓君的手段有一定的信心,幻想只要能说通于家,肯让卓君试试,一旦治好,最大的矛盾解除,现阶段的所有麻烦和问题也都会迎刃而解。
这些,卓君自然明白,不过对于这件事,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他也都是乐于出手相助的,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意见。
站在校门口不大一会儿,方怡的那辆红色轿跑便驶了过来,卓君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直接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他还是第一次坐上方怡的这辆专车,一坐上来,一股专属于女性身体自然散发的诱人暖香便扑面而来,顿觉精神一振,心肝脾肺肾都是一阵舒服熨帖。
“系上安全带。”方怡微蹙着眉头,细声交待后,一踩油门,轰鸣而去。
徒留门卫室里那几个被方怡不经意露出的绝世艳光给震得心驰神摇哈喇子流三尺的保安,心中,不禁对这位传说中的小卓老师更加高山仰止了几分!
……
“紫荆山雅苑”高档小区,一套200多平的复式套房,便是于家暂时居住的地方。与动辄数亿的巨额投资相比,于家居住的这个地方,倒算得上是比较平实节约。
小区的安保特别严格,必须先跟要去拜访的户主电话确认后,才能通行,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三个在大门口便被挡住了。
正当三人站在车边无计可施的时候,卓君眼睛忽然一亮,因为他突然看到小区里的林荫下有一道熟悉的俏丽身影。
尽管那身影今天穿着警服,带着警帽,但卓君还是一眼便将她认了出来。除了自身气质干练,俏丽无方让人无法忽视外,主要还是那对沉甸甸,圆酥酥,像熟透的果儿般要人命的胸,连宽松的制式警服,居然也能被她穿出让人鼻血狂飙的效果来。
不是宋卿宋大警官,还能是谁!
她是刑警支队侦查一大队的警员,这个时候在这里晃荡,肯定就是专案组的成员了。
有她在,便有戏,卓君回头对方怡和方正源笑道:“我有办法了。你们先回车里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先。”
方正源和方怡将信将疑地进了车内后,卓君拿出电话,然后找出宋卿留下的手机号,摁键便拨了出去。
“喂。”宋卿有些疑惑的声音很快传来。
“宋警官,最近还痛经吗?”卓君笑问道。
车窗没关,驾驶位上的方怡本来以为卓君打得什么重要电话,结果一听这话,感情是在跟美女警花调情,顿时觉得心里一阵气苦,瞬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这段时间里,她实在是撑得太辛苦了,“虞美人”危机重重勉力支撑,还有方珂这档子头疼事,那晚卓君说完那席话后,她曾经跟他父亲一样报了很大的期望,但结果却让她相当失望,去医院吃了一次闭门羹后,他便再也没有去过,而这会儿,都到什么节骨眼上了,他还有心情笑嘻嘻地跟女警花调情!
“……不怎么痛了……你怎么……啊!是你!你是卓君!”
电话里边突然传出一声惊呼,卓君站在这里,便能看到远处林荫下本来是坐着的宋卿,一下子高兴地跳了起来,胸前,又是一阵夸张的弹跳波动,羞得旁边草丛里的虫豸都停止了鸣叫。
“是我。废话不多说,我现在就在门口的那辆红色轿跑里,你过来一下。”卓君长话短说道。
“可是,我还在办案,要不下班……”
啪。卓君不给她可是下去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然后转身便上了车。
林荫下,宋卿狠狠跺了跺脚,但是还是乖乖走了过来。没办法,她现在可是有求于卓君的,燕京家里大爷爷的生日快到了,她想请卓君去给大爷爷医治一下腿脚,这下好不容易卓君主动打了她的电话,茫茫人海中再次找到他,轻易间,她可是不敢得罪的。
打开车门,看到除了卓君外,竟还有一位老人,以及一位非常漂亮极有气质韵味的女人,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干脆利落地上车,坐了进来。
方正源看到一位英姿飒爽的漂亮女警官一言不发打开车门就坐了上来,顿时有些愣神。
方怡则是面带狐疑不悦地看着卓君,好嘛,调着调着,干脆还调到车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