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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君驱车回到别墅的时候,难得的发现方正源和方怡居然都在。
这两个人可都是大忙人,平时应酬也多,除非周末,否则很难能够同时见到,所以一时间,卓君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一进来,他就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方正源很罕见地在指间夹着根香烟,紧皱着眉头,稍微有些佝偻的身躯,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眼睛直直盯着玻璃茶几上的空白条纹,吞吐着烟雾,怔怔出神。
方怡则是一副刚从外面急匆匆赶回来的样子,衣服、鞋子都还没来得及换。
上身是一件黑色v领的雪纺衬衫,顺滑的里料材质,质地轻盈,垂坠十足,很好地弥补了胸前大料不足的缺憾,下穿灰色的棉麻西装九分裤,脚蹬中性的黑色机车平底软皮靴,愈发显得腿部线条惊人的修长、完美。
手拿一个亮绿色的简洁包包,再配上今天特意搭配的简洁马尾,将知性、成熟、性感、青春等元素结合的非常好,整个人周围,仿佛有一种莫名的磁场,吸引着你的目光,控制着你的注意力,让你不得不去注视,不得不去赞叹。
卓君也是今天才发现,其实方怡的五官也非常漂亮,之所以会给初见面的人一种不够精致的感觉,是因为她的眼睛偏狭长,微上挑,有一种直逼人心的天生清媚,眼波潋滟间,不经意间就会有摄人心魄之感,让人不自觉地,就忽视了脸上其他的部位。
而此时,方怡也正蹙眉窝坐在沙发里,用绿色小包的下角,轻轻抵住光洁如玉弧线完美的下巴,沉默,并思索着。
两人似乎正遇到了极大的难题,就连卓君推门进来,居然都没有察觉。
“方伯伯,怡姐,都在啊。”卓君打破沉闷,打着招呼,走了过去。
“啊,贤侄,你回来了。”方正源闻声,突然惊醒,手里自燃的烟灰火星禁不住一抖,差点跌落在了地毯上。
“回来了。吃饭了没?”方怡展开眉头,细声问道。
孙倩过敏事件后的这段时间里,两人之间的关系缓改善了不少,不仅之前对抗敌视的情况没有了,偶尔,也能找些话题聊上一小会儿,算是不小的进步。就连说话的时候,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疏离冷冽之气也几乎消失殆尽,不过,也还是未见有多热情。
“在外面吃过了。你们聊。”卓君点了点头,转身就要上楼。
“等一下,贤侄。”方正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不过认真权衡了一下,还是厚着脸皮道:“贤侄,现在有件麻烦事,你也过来听一下,看,能不能帮我们合计合计。”
卓君没说什么,径直过来,挨着方怡的旁边,就坐了下来。
一坐下,鼻端顿时有一股馥郁宜人的女性芬芳萦绕不绝,温润如春,暖人心脾,瞬间精神一振,心情一好,算是勉强原谅了方正源的唐突。
而坐在她旁边的方怡,却是娇躯瞬间一僵,就像遇到天敌的小动物,脚尖绷得紧紧的,就连抓着包包的手,也紧张拘束得微微有些痉挛苍白,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挺得直直的,唇角紧紧抿起,面部表情非常奇怪,就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在堪堪支撑。
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没说,也没有起身离开。
对面坐着的方正源眼睛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采,视线在卓君和方怡两人身上转了几圈,不过此时还有更要紧的事情,他也没工夫探究这个,便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就在贤侄你到中州来的前几天,方珂的一位同班同学于佳薇,因为当面取笑方珂,喊她‘小钢炮’,方珂一怒之下,当着这位于佳薇同学的面,用蝴蝶刀斩下她宠物小狗的脑袋,据说,当时那血直接溅在了于佳薇的脸上手上,那位小姑娘当时就吓软瘫了,哭着闹着不肯再来上学,后来就一直休学在家,据说,家里还专门从燕京请了两名资深心理咨询师过来辅导开解……”
这件事情卓君是知道的,方正源请他去实验中学任教前曾跟他提起过。
而且,一直到现在,学校里还有不少同学热衷于私下讨论此事,说起方珂的果决狠辣来,都是又恨又敬的。
方正源继续道:“这于佳薇同学的父母都是新归国的华侨,据说在海外生意做得很大,回国后,投资了市里边今年非常重要的一个大项目,本来以为应该很难说话的,结果我登门道歉的时候,人家非常通情达理,说是人家女儿薇薇不对在先,不能全怪方珂,以后双方都加强教育就好了,不必放在心上。”
方正源说着,突然叹了口气,朝楼上方珂的房间望了一眼。
方怡宽声安慰道:“爸,没事,您说吧。方珂在做功课的时候,非常专心,什么也听不到的。”
“唉,本来,事情到了这里,也算是完美解决,人家父母不追究,贤侄你也过来了,而且我观察这方珂很服你,有你调教着,我也很放心,就等着人家那位于佳薇小姑娘走出心里阴影,完全康复就好了。不过却是万万没想到,就在今天下午,这位一直很正常只是有点小抑郁的于佳薇同学,居然突然间昏迷不醒,变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卓君也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
“是啊,省专医院已经确诊了的,刚才我急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于家的人这次却说什么也不肯见我!而且,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因为于家的影响面很大,已经惊动了省、市领导,市里边也已经准备专门成立调查组,要求彻底调查这件事,严肃追究相关责任人。贤侄,你说,方珂她会不会……”
方正源很是担心,有些言语无措道。
事关方珂,卓君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沉吟了一下,缓缓道:
“方伯伯你先不要过分担心,首先,是不是真是植物人,在我没有亲眼看过之前,一切都还有待商榷。其次,就算真的是植物人,造成植物人的原因也有很多种,直接惊吓所致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未必就是方珂的责任。再说,即便真是被方珂给吓的,也并不意味着,植物人就真的治不好。现在的首要问题是,一定不能让方珂知道这个情况!”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方正源赶紧点头道。
卓君的话不多,但是却犹如一剂强心针,给了方正源很多信心和力量,就连一直沉默紧张的方怡,也忍不住在心内长舒了一口气,瞬间感觉,身体上因卓君过分靠近而引起的不适症状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还真是个神奇的人啊,方怡忍不住在心内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