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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那个老人无意识透露的方向,范康很快就沿着街道寻找到镇上唯一的酒吧。
酒吧算不得大,但也足够摆10张桌子,招待四五十个人绰绰有余。由于现在还不是借酒消愁的黄金时段,酒吧里零零散散的,没几个人坐着。
范康走到柜台前,扔了一个金币给服务生,点了杯果汁便坐下来。
这时,一个又矮又瘦,脚步虚浮且双眼无神的中年男子走到范康身旁。“格尔,几日不见,你小子发了一笔小财啊。”
“还行。”范康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杯子,小啜一口。
“怎么?不打算请兄弟我喝一杯?这几天,你可让我好等啊。”
听这人的口气,没准就是刚才那个老人说的德瑞了。按照格尔和他的关系,范康怎么也得请他喝上一杯。
“行。”范康爽快地答应了。“顺便和我说说这几天镇子里发生过什么事。”
“嘿,这你算问对人了。这镇子里没有什么事是我德瑞不知道的!”说着,男子一连灌了两大口啤酒。
范康也不催,慢条斯理地喝着果汁。
“要说大事,咱们镇没有,但是小事却从来没断过。就在昨天,公国在镇上的驻军里,有几个士兵偷偷溜出来,硬是把老三家的闺女给糟蹋了。”
公国驻军?范康眯了眯眼。“发生这样的事,那贝利尔长官就不管?”
“他怎么会管这种闲事?我听军营里的兄弟说,那几个家伙之所以敢溜号,就是因为和贝利尔打赌赢了,这才被纵容干这种勾当!更何况……”
男子故意顿了顿,范康立刻就从他见底的酒杯中明白过来,又叫了一杯酒。
德瑞咕咕地喝了几口,然后压低声音向范康道:“其实贝利尔就是个色鬼!你能指望一个色鬼约束自己的部下检点行为?”
“抱歉,我对政治不是很懂……军队高层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当驻军长官?”
范康的“无知”极大地满足了德瑞的虚荣心,于是他更卖力地向范康透露情报。
“上头的那些老爷官只要每年都有部下进贡就可以了。至于这个部下是谁,不是他们关心范围内的事情。贝利尔本身就懂得迎合上司,加上他实力不俗,这才当上了这里的最高长官——要知道,天高皇帝远,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当长官,谁也管不到他,简直就是个土皇帝!”
“贝利尔有多强?”
“多强?我只知道,他是一个神枪手,能在百米外射中摆在你头上的苹果……总之厉害的没法说了!”德瑞说得唾沫横飞,好像能在百米外击中苹果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德瑞大高手!
“哼!就是会放几声鞭炮而已,也敢说自己厉害?我觉得还不如咱们镇的卡多大叔。人家赤手空拳就能撕裂一个半兽人!”旁边的一个大汉对德瑞的话嗤之以鼻。
“贝利尔射中苹果我是亲眼见过的,但是空手撕半兽人嘛……嘿嘿。”德瑞也针锋相对。
大汉双眼一瞪,气呼呼地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卡多大叔也不在乎这点威名!”
“得了吧!我上次还看见贝利尔调戏卡多的儿媳妇来着。结果卡多撞见了,连大气都不敢喘。还威名个屁!”
接着,两个人就这样吵了起来。一个手舞足蹈地说贝利尔厉害,另一个撸起袖子说卡多也不赖。
然后吵着吵着,问题的的焦点从谁厉害,不知不觉地上升到对方直系女性亲属健康的高度上来。
不过争吵的程度也到此为止,两人都没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贝利尔和卡多相比谁厉害范康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如果真要动手,德瑞的小身板绝对承受不住大汉的怒火。而大汉似乎也顾忌德瑞认识军队中的人,没有采取什么实质上的行动。
通过两人的争吵,范康倒是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例如,贝利尔治军不严,凭借的多半是其强大的武力震慑,甚至有时候需要用纵容部下来获得其感激与忠诚——当然,这个德瑞的话未必可以全信。
譬如他说贝利尔是色鬼的事,范康就觉得不太靠谱。以他驻军最高长官的身份,还犯得着去调戏有夫之妇?
此外,范康还得知,卡多貌似与贝利尔有冲突的可能,甚至有利用的价值——倘若卡多真的有足够的实力的话。
想知道卡多实力或许不太容易,但是他空手撕裂一个半兽人的真伪还是不难打听的。
范康本来就擅长分析,结合卡多吩咐大汉不要宣扬这件事,范康更是嗅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试想,假如卡多只是一个天生神力却没什么实力的莽汉,那他为何要掩盖自己超常的实力?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想隐藏身份!
多方打听之下,范康果然发现,卡多并不是本地人。奇怪的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或者说,没有人知道卡多的过去。
居民们只知道,多年前的一天,卡多突然带着儿子卡顿出现在塞洛西镇上,然后定居下来。除去在儿子结婚的时候,卡多曾拿出了价值惊人的聘礼外,父子俩一直过得很低调。
久而久之,因为卡多为人宽厚,又勤劳热心,邻居们倒也没有去追究他的过去。
一般来说,一个与人和善的邻居,是不会有人会去质疑的。但是这些事到了范康这个有心人的耳朵里,事情就不一样了。
来历不明,钱财颇多,能徒手击杀半兽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卡多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范康马上意识到,完成本次主线任务的时候,卡多将会是一个关键的人物。
贝利尔能够镇守一方驻军本就很能说明他的实力,加上他百发百中的枪法,几乎可以说完克范康。比攻击距离,或许两人差不多。比攻击力,范康完败。比血量……呵呵,范康表示对自己这少到近乎残废的血量无力吐槽。
最重要的,还是两人身份的差距。一个是街头无赖(自由领域设定的格尔就是这么个身份),而另一个却是手掌数百名帝国士兵的长官!
范康可不会指望那个口碑不良的家伙会讲骑士精神,来个单打独斗——退一万步讲,即便贝利尔哪根筋搭错了,愿意和范康单挑,就算给范康3条命,他也不见得就能击杀贝利尔!
硬抗贝利尔,死路一条。拖着时间无法完成任务,同样会被自由领域强制抹杀。这个主线任务不可谓不苛刻。
巨大的实力反差意味着这个主线任务的不合理性。然而,倘若自由领域执意要置范康于死地,又完全没必要用任务来刁难人。
于是,范康推测,这个任务看似苛刻,却暗藏着转机。而任务的转机,必然在卡多身上!
有了目标,范康的思绪不再像一团乱麻,很快就有了大致的计划。用一句话说,那就是:
把卡多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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