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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等勾云喝下两杯热茶后脸色明显红润了,才开口问:“对了,你刚刚说——你害怕?”
听到李白问话,勾云连忙放下手里的糕点坐正身体,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我第一次住在这么好的地方,住这么大的房间……所以有些,有些害怕。”说着勾云悄悄觑了眼李白的表情,忐忑地问道,“我能在你这里睡么?睡地板上就好……”说着紧张地垂下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晚来打扰你的……”
李白伸手过去揉了揉勾云的头顶:“没事。你愿意来找我,说明你相信我。能被这么可爱的勾云信赖,我很高兴。”
勾云眼睛立刻亮起来。黑狼则哀怨地看了李白一眼,不甘地哼了声。
“很少有人会愿意握我的手……”在李白温暖的目光下,勾云深吸一口气,袒露心声,“之前在测试台上,你握着我的手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我就喜欢上你了。”
这小鬼说什么?!黑狼咻地直起了身,眼神凶狠地看向勾云。
李白按着黑狼的头顶把他压回桌下,安抚地冲勾云笑了笑,顺着形势转移了关于“喜欢”的话题:“别怕,他就是有点激动,不会真的伤人的。”黑狼虽然顺从地被压趴着,但依旧不住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威胁的低吼,听着真不像李白说的那么无害。
勾云吓得站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步,小脸好不容易恢复的红润再次转化为白煞煞的。
李白顺着黑狼的毛安抚他的情绪,对勾云提议道:“你看,这种情况你在我这里也睡不安稳。要不这样吧?我请管事多派几个丫鬟去你房间给你守夜,人多点就没那么害怕了。”
一听李白要让勾云回自己的房间,暗阎咧开狼嘴得逞地笑了。勾云则急了,连连摇头道:“我相信你的!我相信你不会让狼咬我的!求你不要赶我走!”说着甚至还强迫自己忍着恐惧朝黑狼靠近了几步。
李白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何必勉强自己呢?”
勾云咬了咬唇,垂头低声道:“求你……我真的害怕他们……他们以前都骂我是小乞丐,踹我打我,现在却对我这么好,对我温柔地说话,还给我端吃的……我真的很怕他们……对不起,一晚就好,求求你不要赶我走……”说到最后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李白沉默了。虽然男孩语无伦次,但她还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在怕什么。
“别哭。我不赶你走。”心软成一滩水的李白上前弯腰帮男孩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窗户旁边的软榻挺舒服的,你睡那儿怎么样?”说完李白也没忘侧头征询地看向黑狼。黑狼对上李白的目光,只好郁闷地点了点狼头,嘴角失望地下撇。
听到李白允许他留下的话,勾云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李白蹲下身环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乖,我们现在去你房里把你的被子拿过来,好不好?”她刻意没提让丫鬟拿。
勾云哽咽着应了声“好”。李白起身牵住他的小手,带着他慢慢地朝他的房间走去。
暗阎十万分不爽地盯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正想跟上去插到两人中间,却忽然灵敏的鼻子抽了抽,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接着,他很轻易地便循着微末的气息找到了源头——勾云落在地上的眼泪。
暗阎深深蹙起眉,因为这股熟悉的气息——是鬼族的气息!而且是鬼族王族的气息!
这讨狼厌的孩子果然有古怪!
李白很快带着勾云抱着被褥和毯子回来了。
李白本想帮勾云铺床,勾云却非要自己来。李白没有强求,站在一旁看着,偶尔搭把手。
让李白惊奇的是,只不过短暂地出去了一趟,黑狼就忽然换了种态度,只是在一边沉默地盯着,不再动不动就朝勾云呲牙咧嘴吓唬他。为此李白特意揉了揉他的脖颈毛,在他舒服得眯起眼的时候亲了亲他的狼嘴嘴角:“好乖!”
于是暗阎又飘上了天。
余光注视着这一切的勾云无声无息地把软塌抓碎了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