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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用心听了一会儿茶馆中四面传来的谈论声,摸出了个大概——有个人飞升在即,按照惯例,能带两个侍从一道去往上界。
原本都是带自己家族或宗门中选出的人同去,但这人偏偏是个独行的散修,没有家族或宗门不说,唯一的至交好友也是个飞升在即的,因此他无人可带。
本来这种情况,各大世家和宗门必定会争抢着早早占了名额。一般人也会给个面子,带人飞升可以增加自身功德,带谁不是带?但不知为何这人皆拒了,反而借至交好友的城主令发布了一则震惊修真界的消息——有意愿的修仙者,不拘修为高低,皆可前往齐留城参加青峰剑君侍从的遴选。
这镇子这么空,便是因为但凡家里有合适人选的,都举家送“考”去了。
归纳完信息,李白琢磨着这个“青峰剑君”也许就是白狄的第六个身份?不管他是不是,总之那个侍从的名额之一肯定是为她准备的没跑了。
李白虽然低调地没有参与任何谈论,只顾自己埋头边吃东西边思索,但暗暗关注她的人其实不少。
狼形灵宠虽然并不罕见,但白狄这种全身无一根杂毛,形貌威猛漂亮,找不见半点瑕疵的黑狼,虽然已经缩小了身形,出现在这个地处偏僻的小镇还是很惹人注目的。再加上这黑狼的主人,一个相当秀气白净的姑娘,不知怎么的让人第一眼看到就心生喜欢。
很快,坐在李白边上那桌的人就来和李白搭话:“我看姑娘是生面孔,可是途径此地,要去往齐留城参加遴选?”
李白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是的。只是我看这镇上的人似乎都早已出发了,不知我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
那人听闻后摇头道:“姑娘莫担心,来得及。这镇上的人走得早,是因为平日里极少有出远门的机会,这次送家里人去,也带着游玩一番的心思,是以大多提前了十天半月离开。
“正式的遴选下月初才开始,如今不过月半。这里到齐留城坐马车只需约莫十日。且我看姑娘这狼宠品相上佳,想必速度不慢,姑娘若是骑它去,就更不用担心了。”
李白谢过那人,和黑狼仔细分吃完盘中点心后,从茶馆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既然时间来得及,李白便不打算赶夜路,找了个客栈舒舒服服地住下。
晚饭尝过当地的特色菜之后,李白还很入乡随俗地用木桶洗了澡。期间黑狼凑过去想化成人形一起洗,结果被李白戳着额头推了回去,以他现在是灵宠的理由拒绝了。
就连晚上睡觉也被要求像灵宠一样,老老实实地躺在床外侧脚踏上。
白狄:“……”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只希望李白能尽快遇见他的下一个身份。
李白窝在被子里看着黑狼委屈的表情偷乐,腿伸下去用脚尖碰了碰黑狼的腰侧:“好了,上了给我暖脚。”
白狄立刻兴奋了!赶紧跃上床,横卧到李白腿上。
黑狼的腹部柔软温暖,还很贴心地调整了姿势,用最适宜的重量压着她,既能暖脚,又不会腿麻。李白抱着枕头舒服地眯起眼。
白狄脑袋搁在自己爪子上,爱恋地看着将脸埋在枕头里的李白,没有得寸进尺地凑上去打扰她休息。虽然作为狼的它没被允许抱着她入睡,但枕头是他,被子是他,床单褥子都是他……既然李白没有特意要求他撤出,他当然不会主动提出来减损自己的福利。
另一边,被白狄注视着的李白虽然作出了睡觉的姿态,但其实还在想事情——关于那个已经“逝去”的小宇宙的事情。
虽然消失了它一个,随即又有千千万万个一模一样的小宇宙被种了下去,但终归在意义上是不一样的。毕竟观察培育了那么久,就这么突然地消失掉,不遗憾不可能。由白狄进阶而生的惊喜过后,那股子可惜之情还是冒出头了。
不过李白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白狄看到了肯定会将这归咎于他不够强大,讲不定还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自我惩罚。和那点子过段时间就会消失的遗憾感相比,白狄重要多了。
另外,白狄的礼物选在这个时候送出,想必也有分散她注意力的意思,以防她老是去想那个消失了的小宇宙。
李白默默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努力把关于小宇宙的事情甩到脑后去。
努力着努力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回想自己从遇到白狄以来一路发生的事情。从那奇怪的一天开始,自己忽然什么都拥有了……关于以前的事情,还有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知怎么的越想越停不下来,越想越清醒,最后到快天亮才睡着。
也是在这几乎未眠的一夜,李白终于知道了,原来白狄晚上会偷亲她不止一次……
第二日,李白没有在这个冷清的镇子多留,向客栈小二问了路之后,租了一辆灵马拉的马车,往齐留城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