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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见着了!”洛涟漪抱着紫貂自言自语,脸上浮起笑容。“貂儿,只要他知道我平安就好了,以后你陪着我,不能跑回去把他带来。”洛涟漪捧起紫貂的头对它说,也不管它有没有听懂。
有了紫貂,她看了一会书后,又安安稳稳躺下了,有被人惦记着的感觉,让她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也并不觉得孤独难熬了。
“如果今生不能在一起,就这样远远看着,远远挂念,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带着甜蜜的思念,她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三清观。清晨,雪停了,皇上的先锋侍卫已到达道观通报,皇上即刻驾临道观,观里的小弟子们赶紧沿路清扫积雪,等候皇上驾临,琉凡和小筑等人也早早收拾妥当,往碧崖峰下迎接圣驾。
“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声太监的通报,浩浩荡荡的人马已沿着山路上来,皇帝琉宏景坐在轿子里,打开帘子倾身探望,似乎很是迫不及待。
“参见父皇。”半山腰上,琉凡跪在地上迎接。小筑,无忧几个也都跪了下来,低头参拜。
琉宏景从轿子上下来,眼光锐利地看着琉凡,然后打量一番他身后的几个女子,见没有谁眉间有朱砂,脸色不禁有些失望。
“都在此等候朕。”他回头吩咐身边的御林总管。三清观内自贵妃的骨灰灵位安放来此之后,从来不许闲杂人等入观,这是规矩。
“遵旨。”
“上山去吧。”琉宏景大步走在了前面,琉凡忙站起跟上,小筑她们也紧跟在琉凡后面,随皇上上山。
进去道观,琉凡请父皇上座,亲自为父亲泡上清茶。
“凡儿,你师父呢?”琉宏景问。
“师父云游去了,我们向来不知他老人家的行踪。”琉凡答。
“嗯,自得清幽。”琉宏景点头。
“父皇,您为何突然来道观?母妃的忌辰不是还要些日子吗?”琉凡故装糊涂。
琉宏景看着他,目露精光,琉凡硬着头皮迎着父皇的目光。父皇年岁虽然渐老,但威风一点不减当年。
“东陵郡主可是眉间天生一点朱砂?”琉宏景沉声问。
“是。”这个琉凡不敢撒谎,毕竟曾经见过涟漪的宫女太监太多。
琉宏景的脸色顿变,身子都有些颤抖起来。
“父皇!”琉凡见父亲脸色不好,忙伸手扶他。
“那郡主何在?”琉宏景一把抓住琉凡的双手,颤声问。
“在入京之时已病亡。”琉凡看着父亲的神色,心里突然万般不忍,父亲这么多年思念母亲,他最能明白期间痛苦,如今自己却要生生碎了他的梦,怎不残忍?
琉宏景盯着琉凡的瞳仁,问道:“当真?”
“儿臣怎敢欺瞒父皇。”琉凡跪了下来,低头不敢看他。
“凡儿!父皇不信!父皇不信!”琉宏景狠狠推了一把琉凡,大吼。
琉凡爬在地上,咬牙说:“儿臣若敢欺瞒父皇,让儿臣天诛地灭,死无全尸!”他以自己为咒,心想只要是为了涟漪,就算天诛地灭碎尸万段又如何!
小筑跑进来跪在地上,磕头道:“皇上,太子殿下没有欺瞒皇上,当日郡主病亡,尸身已有太傅亲随验过,怎么可能还在这三清关内!”
琉宏景挥起一脚,将小筑踢出殿内,吼道:“滚!”
小筑摔倒在地,口里喷出一口鲜血,云裳忙将她抱在怀里。
“父皇!您到底听谁说郡主还在人世?儿臣以为,一定是有人心怀不轨,故意离间我们父子!”琉凡说道。
“说!郡主埋葬在何处,朕要亲自验尸!”琉宏景的脸色铁青,语气不容半分反对。
琉凡一怔,说道:“死去的人,我们何必再去叨扰,再说那日郡主亡故,我们便将她的尸身托付给了马车车夫,让他去找个地方随意葬了,现在车夫也不知去了哪里,郡主的尸骨更不知被他葬在什么地方。”
“你——你看到她眉间有朱砂,为何不好好照顾她?!你难道没想过,她是你母妃转世而来的吗?”琉宏景顿坐在椅子上,满脸悲恸。
琉凡心底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突然想起洛涟漪说她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心中有了一个恐怖的想法,莫非她真是母亲转世而来?那自己对她的情愫又该如何是好?
“转世之说,毕竟是虚无缥缈的念想,父皇不要太沉湎,或许母妃还在天堂等着您相聚呢。”他见父皇悲戚,温颜劝慰。
“不!朕冥冥中觉得,你母妃已来到了朕身边,朕就是把西陵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东陵郡主的尸骨,一睹芳容!”琉宏景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父皇!”
“不要跟着朕!朕去沉香阁,让朕静一静!”琉宏景一拂衣袖,大步往沉香阁而去。琉凡站在原地,不安地看着父亲的背影。
“殿下。”小筑走到他身边,欲言又止。
“父皇要找寻郡主的尸骨。”琉凡说。
“只有让梦寐书生回来,就说郡主尸身已水葬于西陵城外的夕瑶河,夕瑶河万里滔滔,这么多天过去,皇上就算下旨寻找,找不到尸身也无话可说了。”小筑低声说。
琉凡沉思一会,微微点头,然后看着沉香阁长叹一声:“可怜的父皇!”
“殿下,你现在明白了小筑为何阻止郡主入宫,为何阻止你们在一起了吗?皇上若是见到郡主,是绝不可能将郡主指婚于殿下的,而且郡主身中剧毒,皇上为了她一定会不惜一切,这便正好中了启毓的下怀,西陵的未来都不堪设想呀!”小筑噙泪说着,又吐出一口鲜血。
琉凡转头,默默抓住她的手脉,将一股内力缓缓输入她体内,为她疗伤。
片刻时候,小筑脸色稍有缓和,琉凡松开手,无忧过来扶着小筑。
“小筑更不想看到殿下与皇上父子相争,万劫不复,殿下请答应小筑,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我们从长计议,相信一切终有解决的万全之策。”小筑说着,就要跪下去。
“我听你的便是。”琉凡扶住她,满脸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