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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宫内,端木云姬和琉火都面色凝重地坐着,听童公公禀报。
“为何不杀她?”端木云姬听童公公说完,猛然一拍桌子,怒道。
童公公目光望向琉火,低声回禀:“敬王有令,不得杀她,否则奴才也不至于败在那几个丫头手里。”
端木云姬皱眉看着琉火,问道:“火儿,你为什么要留着那个贱人?”
“母后,太子私藏东陵郡主,如今又以拜祭母妃为名,私会郡主,杀了她,还会有戏看吗?”琉火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一丝阴翳的笑容。
“杀了她,把尸体带回来给皇上瞧瞧,罪名不是一样可以定下?”端木云姬问。
琉火冷笑:“仅仅如此,母后确认能扳倒太子?母后难道不知道父皇对太子的偏宠?父皇大不了就是责罚几句,场面一下就过去了,但是留着她,好戏就在后头了。”
端木云姬思索片刻,说道:“你是想让他们父子争斗?”
“母后终于明白了。”琉火细长的眼睛眯缝,阴笑着点头。
“你父皇若是见到那个女子,一定会为止不顾一切,而太子血气方刚,也不会让出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此,果然会有好戏看了!”端木云姬笑着微微点头。
“事不宜迟,母后现在就去禀报父皇,让父皇去道观接那位郡主回宫吧。”琉火说道。
“好!”端木云姬站起身来,童公公忙弯腰扶着她的手臂,和她出了清宁宫,在外面整齐守候的宫女太监簇拥下,浩浩荡荡去了若曦宫。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通报,若曦殿里,正坐在软榻上斜躺着看书的琉宏景顿时皱起眉头。
“臣妾参见皇上。”端木云姬进来殿内,将宫女太监们都遣退出去。
“什么事?”琉宏景冷冷问。
“大事。”端木云姬的口气也是冷冷的。
琉宏景回头看着她,等着她说下文。
“皇上,您可还记得曦贵妃临死的那刻,您曾滴血于她的眉间?”端木云姬走到墙边,意味深长地笑望着墙上挂着的曦贵妃画像。
琉宏景顺着她的目光,也望向画上的人儿,说道:“你说吧,别绕弯子。”
“贵妃娘娘可已转世?”端木云姬回头,略带嘲弄地看着琉宏景。
“你今天来,到底所为何事?”琉宏景的脸上有了克制不住的怒意。
端木云姬看着他,“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坐下来,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后,说:“臣妾今天来,就是想告诉皇上一个喜讯,眉间有朱砂的女子本来已差点到了皇上身边,只是中间出了波折,那位女子便被太子私藏了。”
琉宏景从榻上起来,走到她身边,皱眉问:“你在说些什么?”
端木云姬抬头看着他,笑道:“可笑皇上日夜思念贵妃,贵妃到了身边却毫无知觉,还险些派人将她杀了,若不是太子与她有了私情,暗度陈仓将她转移,这会曦贵妃恐怕再度去受轮回之苦了,哈哈哈。”
“你说清楚一些,到底怎么回事?”琉宏景伸手,一把抓住端木云姬的衣领。
“东陵郡主天生一颗朱砂痣,又貌美如仙,原本生在东陵山野,却辗转被选为秀女,千里迢迢送来皇上身边,若不是曦贵妃转世,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奇缘?”端木云姬说道。
“她有朱砂痣?为什么太傅没有告诉朕?”琉宏景的双手微微颤抖。
“太傅自然都是为了太子,他必定是知道了太子与东陵郡主的私情,怕太子误了前程,所以借皇上之手将郡主杀了,一了百了呗。”端木云姬冷笑。
“你不要口口声声和朕说她与太子有私情,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是想趁机陷害太子!”琉宏景瞪着端木云姬,厉声喝道。
“哼,有没有私情皇上以后自然会知道,臣妾不说也罢,皇上还是早早去三清道观迎接曦贵妃转世的郡主回宫吧,去晚了说不定她就跟太子私奔了。”端木云姬一脸嘲讽。
琉宏景松开她,转身大步往外走,一边吩咐身边总管,速传太傅进宫。
老太傅被皇上急传入宫,心中不知何事,他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进了勤政殿,见皇上面目不善,诚惶诚恐地问:“皇上,您召老臣紧急入宫,不知所为何事?”
“太傅,你为何欺瞒朕?”琉宏景沉着脸没头没脑地质问太傅。
“臣惶恐,臣何时敢欺瞒皇上?”太傅吓得就要下跪,琉宏景无奈,又伸手将他扶住,说道:“东陵郡主眉间有朱砂痣,你为何没有如实禀报朕?”
太傅听皇上问起东陵郡主,不觉怔住,心中暗忖,不知是何人泄露了机密,不过如今郡主一死,尸骨也已经掩埋,只有来个死不承认了。“皇上休要听信谗言,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大胆!你还在欺骗朕!”琉宏景脸有怒意。
太傅看着皇帝,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底有没有朱砂痣?朕不希望你年纪一大把了,还犯欺君之罪!”琉宏景面容严肃,虎目紧紧瞪着老太傅。
“皇上!请您体谅老臣的一片忠心!那东陵郡主的确有一颗朱砂痣,启毓就是想利用这点来操纵皇上,所以给她服事了噬心毒药,皇上,老臣若不杀了她,西陵的未来不堪设想啊!从来美色误国邦,纣因妲己,吴为西施,臣不想西陵因她而灭呀!”太傅一边说着,一边老泪纵横,跪倒在地。
琉宏景看着他沉吟片刻,说道:“据说那位郡主并没有死。”
“她没死?不可能,臣已派人验过尸身,不可能有误!”太傅大惊,抬头看着皇帝。
“据说郡主现在藏身三清道观,朕要亲自去三清观一看究竟,希望朕到达三清观前,郡主不要有任何闪失,否则朕也顾不得君臣恩情了!”琉宏景一字一句地说完,拂袖快步出去。
太傅瘫软在地上,痛哭流涕,捶胸长叹:“冤孽呀!西陵合该当此一难吗?不行,老夫就是拼了被灭诛九族,也绝不能让那女子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