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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咕咚忙用衣袖给洛涟漪擦满脸的眼泪鼻涕。
“哈哈,小咕咚,别擦了,去捧一捧雪来,给郡主洗个脸吧。”无忧笑着,扶着洛涟漪坐起。小咕咚屁颠屁颠跑下马车,捧了一捧洁白的雪进来。洛涟漪用白雪冰了脸后,头脑清醒了很多。
“郡主太美了,不乔装打扮一路上不方便。”无忧注视着她说。
洛涟漪想自己这番颠沛流离,应该早已狼狈不堪,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现在到底有多美,她问无忧:“你有镜子吗?我想照照。”
“我有。”小慧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铜镜。
洛涟漪接过镜子,放在面前仔细端详,只见镜中的面容虽然有几分憔悴,但丝毫掩饰不住娇美,被冰雪刺激过的双颊白里透红,水嫩得如吹弹得破,眉间的红痣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她不得不赞叹前涟漪的这具皮相的确美丽。回想自己在现代的容颜,虽然也不丑,但像这般倾国倾城却还差着点距离。
“如果琉凡看到的是我现代的样貌,会不会喜欢我呢?”她突然迷惑。
“郡主,你在想什么呢?”无忧见她愣愣的,推推她的手臂问。
“哦,没什么,我在想,我乔装成什么模样呢?”洛涟漪回过神来。
小咕咚凑过来说:“跟无忧姐姐一样,扮成公子吧。”
“可是我这颗痣不太好处理。”洛涟漪摸摸额头。
“扮成无忧姐姐的夫人吧,这颗痣我来处理。”小慧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纹绣精美的小袋子,袋子里装满女孩子梳妆打扮的小玩意,她拿出一朵金色花朵的饰品,轻轻贴在洛涟漪的眉间,遮住那颗红痣,然后拿起梳子,为她把长长的头发盘成发髻,用碧玉簪簪住,洛涟漪瞬间成了一个明艳的小媳妇。
“哈哈,大哥,大嫂,你们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倪儿在旁边笑着拍手。
“嗯,如此甚好,甚好,娘子,小生这厢有礼。”无忧拖着声音长揖,把一车人全都逗乐。
“大哥,你有媳妇,我没有媳妇,我不干。”云裳抱着无忧的胳膊抗议。
“去!”无忧敲了她一个爆栗。
“其实我想娶郡主姐姐做媳妇,我是男人,我才真的要娶媳妇。”小咕咚嘟着嘴,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说。
无忧用手指弹了一下他胖嘟嘟的脸,呵斥他:“小兔崽子,鼻涕流这么长,你懂个屁的媳妇呀你!”
“我第一眼看到郡主姐姐时,就想娶她做媳妇,郡主姐姐,亲亲。”小咕咚万般委屈的样子看着洛涟漪,嘟起他的小嘴,鼻尖上一滴清亮鼻涕兀自挂着。
“哈哈,小咕咚,可爱死了。”洛涟漪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在他黑亮的头发上蹭蹭,掏出手帕为他擦掉鼻涕。
外面江峰听到马车里的笑声,脸上也露出笑容,他大声问:“前面有个客栈,我们停下来吃点东西吗?”
“好咧!”无忧回答。
“吁——”江峰停住马车,一行人走进客栈,叫来小二烫了一壶酒,几斤牛肉和几碟小菜。
“天气寒冷,大家都喝一点点暖身子吧。”江峰为大家的碗里都倒了一小碗滚烫的米酒。
大家正喝酒吃菜,客栈外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哭声,不由都将目光投向外面,却见几个人拖着一床裹着的破席从门口经过,一边哭,一边撒冥币,破席经过的雪地里,留下了一路殷红血迹。
“唉,张大家媳妇还是死了,惨呀。”客栈门口坐着的一个人跟同桌的人叹息。
“听说昨晚就开始了,到今天才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就止不住血了,可怜呀。”同桌的人向外面投去怜悯的目光。
“产后大出血。”洛涟漪不由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娘子。”无忧抓住她的手。
“相公,我得出去看看。”洛涟漪拿开无忧的手跑了出去,她看着地上的血迹,断定产妇还没有死。
“请等一等!让我看看产妇!”她追上他们,无忧和江峰忙跟着出来。
拖着破席的应该是产妇的家人,他们停住脚步,讶异地看着洛涟漪,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可能还没死,你们让我看看她,或许我能救她!”洛涟漪蹲下来,也不管这些人同不同意,迅速伸手打开席子。
产妇的家人面面相觑,不信任地看着她。洛涟漪看到了席子里的女人脸色煞白,双目紧闭,下身浸泡在血水里,皱眉用手打开产妇的瞳孔仔细看了看,然后双手按压她的胸部,直至产妇微弱地发出一点呻吟,才抬头对她的家人说:“产妇苏醒了,她没有死,只是失血过多产生休克,必须尽快找个暖和的地方,我来给她止血。”
“暖和的地方?我把她抱去客栈吧。”无忧弯腰抱起产妇就往客栈跑。
“好!快点!江大哥,你去马车里把包裹拿来,我要用银针。”洛涟漪跟在无忧身后,跑向客栈。
客栈门口,掌柜的却挡住了大门,他沉着脸,不悦地说:“对不起,这女人是个产妇,又满身是血,死活不知,我不能让你们脏了我的地方!”
“让开!”无忧眼里透出寒意。云裳走了过来,从包裹里拿出一锭银子塞给掌柜的,但掌柜的却狠狠推开她,还是不让道。
“让开!”江峰取了包裹过来,站在掌柜的面前,怒目瞪着他,云裳和倪儿小慧索性拔出了宝剑。
洛涟漪看着这阵势急了,双手合十哀求掌柜的说:“您行行好吧!外面风大寒冷,产妇已经耽搁不起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就当积德行善,佛祖会保佑您的。”
产妇的家人此刻也全都跪了下来,哭着哀求掌柜的让他们进去,但这掌柜的却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
“滚!”无忧突然抬脚,将掌柜的踢飞在墙角去了。
“上楼!”无忧抱着产妇,快步往楼上走,洛涟漪拿着江峰给她的包裹紧跟上去。无忧一脚踢开一扇房门,把里面的一对男女赶了出去,把妇人放在床上。洛涟漪关闭了房间的窗户,对无忧说:“去打些开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