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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欢抓着景甜那双芊芊细手,细细的捏摸着指尖那些大异于常人的青色指甲,脸色严肃,若有所思。
“王总――动哥,我的手,到底,到底怎么了?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双目通红,盯着王欢眼睛的景甜紧张不已的问道。
王欢没有马上回答景甜的问题,而是转头朝一边同样是紧张不已的董晓乐说了句:“晓乐,把指甲刀给我!”
董晓乐从兜里拿出指甲刀,递给王欢。王欢拿着指甲刀,将女孩儿食指上的青色指甲放入刃口,微一用力,没反应。然后力道慢慢的加大,直到王欢感到指尖的力至少已经达到了他指力两层的时候,才听“吧嗒”一声。
指甲没有断,指甲刀上的小柱栓断了!
而景甜,一瞬间就变得双眼无神,脸若死灰,只是口中喃喃的说着“动哥,我是不是变成怪物了?我变成了怪物了,是么?……”
王欢再一查看这一崩掉了指甲刀的怪异指甲,却见上面留下的划痕,还没指甲厚度的一半!
这时,王欢的脸上才首次动容,微皱的眉头也在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王欢先是用力捏了捏景甜的双上面拍了拍,然后才开口道:“甜甜,你先不要过于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出你指甲发生了这种变化的原因,然后,咱们才能有针对性的治疗。甜甜,你最近有没有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
被王欢捏了一下的景甜好歹从那种绝望恐惧,仿佛陷入了无底深渊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长长的睫毛眨巴了两下,眼眶中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泪流满面的景甜呆呆的看着王动,以一种仿佛一碰即脆的语声,对着王欢说道:“动哥,我没感到有什么变化。动哥,你告诉我,我,我是不是变成……变成怪物了?”
“胡说!”王欢突然一声低喝,然后又放低声音,对着女孩儿道:“甜甜,你怎么会变成怪物?不就是指甲变硬了一点?待会儿动哥用更加锋利的刀具把它剪掉就行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现在需要好好想一想,自己的身体,真的没有什么变化吗?哪个地方跟以前相比,是不是有了什么细微的不同?”
但此时的景甜,却已经完全陷入了对自身变成了怪物的无边恐惧当中,却哪里感觉得出身体有无什么变化?所以,面对王欢的提问,也只有泪流满面的摇了摇头。
不过边的董晓乐,此时却了一句:“动哥,甜甜……甜甜她最近好像不怎么咳嗽了。我觉得……我觉得甜甜的感冒好像要好了的样子。”
被董晓乐提醒了一句的王欢,此刻才注意以前说一句话就好咳嗽不已的景甜,现在说了几句话,却只是间歇性的咳嗽了两声,也没有以前那种仿若将肺都要咳出来的剧烈。
一想到这点,王欢恍然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一下刻,更大的谜团却接踵而来:
杨永明曾告诉他,发生在外面世界的这种“超级大流感”目前来说是无人可以避免,无药可以医治的“绝症”!后来他也从两个女孩儿和郑燕那里得到了证实。那为什么景甜的流感却有渐好的趋势?这跟她手上的指甲有无什么关联?发生在她身上的这种变化仅仅是一个特例,还是其余的感染者都发生了这种“感冒渐好,手上却生动物指甲”的变化?除了手上生坚硬的指甲,这些感染者还会不会继续发生更多的变异?……
一瞬间,王欢就想到了各种可能性。但由于条件的限制,信息的缺乏,加上他本身就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想了半天,也是没有多少头绪可言。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些感染者,跟最初才感染时的状态相比,他们正发生着不为人知的变异!
“要是杨叔在,那就好了,以他生物学专家的身份,看到这种情况,想必会得出一些我想不到的结论。”王欢在心里转着念头,“他走了差不多有十来天,算下来,整个山谷,也应该被他走遍了。等过两天,如果他还没有回来的话,我就去找他。”
看着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女孩儿,王欢有些心疼,但他却也无法说出更多安慰的话来,因为安慰人本来就不是他的长项,况且对于这种事,任何安慰,恐怕都无济于事,于是只有道:“甜甜,我有一位叔叔,他是医学方面的专家。这次他也有跟我一起来神农架探险。十天前,他去探索这个山谷的动植物物种去了,我想,过两天,他就应该回来了。等他回来之后,我叫他给你。他一定有办法的。所以,你也不必要太过揪心,知道吗?”
听王欢说他竟然还有一位“医学专家”的叔叔,也在这个山谷,不知所措,差不多已经完全陷入了绝望的景甜,那双空洞无神的美目才又泛起了点点色彩。
而董晓乐也急忙在一旁安慰:“甜甜,不要难过了。咱们等动哥的叔叔回来后,再叫他帮你看看。一定会有办法的,啊?”
就这样,在王欢和董晓乐的轮番安慰,宽解之下,景甜慢慢的恢复了平静,重新鼓起了对自身的希望。
而王欢,则像便魔术一样,手中突然多了把薄薄的小刀,然后捉住景甜的一双冰冷的握着她的手指,像削萝卜一样,一点一点的将上面突出来的青色变异指甲削去。
“好了,甜甜,你看,现在不是跟以前一样了吗?还是那么的修长,细腻!”王欢脸上带着微笑,将景甜的一双小手展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又转头对松了一口气的董晓乐道:“晓乐,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带着甜甜去机舱休息吧。”
“恩,好的,动哥!”董晓乐拉着景甜的手,向王欢到了个别,然后,慢慢的朝机舱走去。
“好硬!”待二女走远之后,王欢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伸出带着津津汗液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一绕,两个手指夹着那把刚才给景甜削过指甲的飞刀,发现上面的刃口,一部分已经卷曲。
虽然手中这把用普通水果刀刃打造的飞刀,并不是什么多么坚硬的钢材,但其硬度,却至少也达到了一般菜刀的水准,而且每隔几天,就会被王欢用磨刀石磨得锋利无比。现在只是削了几个指甲,就让锋利的刀刃卷了口,由此可见这些变异指甲的坚硬程度。
王欢面色凝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为了验证他心中的几个疑惑,他向不远处的何小海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见王欢在向自己招手,何小海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诞着个脸,谄媚道:“老大,你叫我?”
“大洋,你去随便叫几个男女员工过来,注意,要那些得了‘超级大流感’的,快去吧,我有事情问他们。”
几分钟后,何小海找来了四个员工,两男两女。四名不明所以的生还者战战兢兢,毕恭毕敬的站在王欢的面前,向他问好。
何小海见王欢没有叫他离开,也跟着站来旁边,想知道王欢找这些人究竟有什么事。
“你们不要拘束,放自然一些。这次找你们来没有其他的事,就是想问一下你们的感冒,是不是有所好转。”王欢淡淡的对着恭敬得有些过分的四个男女道。
“熊吃人事件”后,这些生还者们再次看他的目光,便有了很大的变化,对于这点,敏感的王欢完全是心知肚明。对于一心想完全掌控这些生还者的王欢来说,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报告王总,我,我的感冒这两天减轻了不少,已经……咳咳……已经不怎么咳了。”一个年轻的男性生还者,唯唯诺诺的道。
“王总,我,我的感冒也差不多快好了。”另外一个男性生还者也紧跟着道。
“好些了王总!”
“好多了王总!”
剩下的两位女性生还者也跟着答道。
王欢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不经意间,撇了撇几人放在身前或者大腿侧的双手,见上面都长了像景甜一样的变异指甲:
颜色发青,像内弯曲,到了尖端后内收,变小,就像某些猫科动物的爪子一样。
“哦,那就好,那就好!健康最重要!你们……这就回去吧,好好干!开始有些艰难,生活,总会慢慢好起来的。”王欢对着几人,说了些漫无边际的话,然后,就叫他们离开了。
四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生还者始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才被总经理叫了去;去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王总关怀自己的身体健康。于是,四人心中俱是兴奋不已,以为这是他们即将被王欢重用的先兆。
这样看来,事情已经非常明朗了:这种变异,不只是景甜一个特例,而是所有的“感染者”,在经过了初期的感染之后,目前体内正急剧的发生着异化――先是咳嗽减轻,接着便是双手长出坚硬无比的硬质指甲。
而这之后,又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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