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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
兽吼,与号角之声刚落。
天边,陡然传来一声巨大鼓声,最初很轻,紧跟是数声绵密的连声。间或,由轻转重,绵密的鼓声穿过云层,直入九霄。
鼓声乍落,鼎之声接棒而起。
鼎声不同于鼓声的密集和沉浑,声声清亮空灵,每一声都极重,直击灵魂。
忽而,一阵从未听闻过的乐声与鼎声遥相呼应,时而亲密,时而疏离,明明听不懂,所有人脸上不自觉染上敬畏。伴随这阵古乐而来的,还有祭台周围缭绕的虚幻人影。
这些人,纤细而窈窕。
身着与螣师等人相似的长裙,虽古乐,翩跹起舞。
“这……螣蛇族在祭祀天地?”
“我瞧着不像,我参加过部族祭祀天地,却从未见过这等奇景。”
“这乐声悦耳空灵,怕是不简单。还有那半空中翩跹起舞的人影,难道是传说中的祭舞者?”
顿时,祭台广场所有人都被这幕场景所震惊,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个个心生敬畏,心底贪婪的念头不由得消散,怯弱,再不敢靠近祭台。更多人,猜测这奇景极可能是腾蛇图腾的手笔。能出现在九原城参加这场祭祀活动的观礼,身份地位自不会太低。
瓦尔纳兽族,诸多部族血脉日渐凋零,连带各自部落的图腾力量都开始消减。
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眼光,分不清利与弊。
祭台之上,伴随古乐之声的消逝。
深海魔鲸王族千余人虔诚跪在图腾雕刻之前,等待螣蛇赋予他们图腾印记。
“吼吼——”
瞬息间,天地昏暗。
所有沉静在古乐之中人,抬头,惊恐仰望着半空。
却见,明媚的天空被一道巨影填满。墨绿的兽身,盘踞悬浮在九原城上空,探出头,俯视着跪在祭台之上的深海魔鲸王族。张嘴,吐出一道光。很快,这道光化为图腾印记没入深海魔鲸王族众人的身体里。
螣蛇现身,前后最多不过三秒。
更甚,众人甚至连螣蛇虚影都没有看清。
不知为何,他们下意识认定刚才出现的巨影,就是螣蛇。
这一刻,他们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部族长辈们代代相传的禁令。
神祗,高贵而神秘,不可视,不可听。
存于虚幻,活在现实。
“刚才,那是——”
“嘘!不可视,不可听,不可言。”
刹那间,祭台广场又一次陷入死寂,鸦雀无声。
这一次,没有人敢轻易开口打破死寂。或抬头,或低头,始终没人出声。
一秒。
一炷香。
半个时辰。
没人确定具体过去多久,待螣师等人走下台阶,祭台广场才恢复呼吸,不再只是剧烈跳动的心跳。
“螣尧,安排人入席。”螣师声音暗哑,吩咐道。长时间吟诵祭词,螣师嗓子不是很舒服,刚才祭台广场发生的事,她知晓。不过,就像叶暖说的那样,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次祭祀活动。
区区一个深渊地魔蟒族的兽崽子,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当务之急,还需以深海魔鲸王族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