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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阿沙那低声提醒,鹰族视线最为敏锐,黑鸦川田等人出现在瞭望台的那一刻。便落入阿沙那眼底,审视,打量,阿沙那并没发现这老者有何特殊之处。硬要说特别,这老者脸上皱纹特别多,像是癞皮狗。这人一出现黑鸦河下等人纷纷后退,让出位置。
石头垒砌的瞭望台上,黑鸦河下遥指螣尧等人,将刚才发生的事逐一告知。能安然无恙离开峡谷进入舆图沼泽,这本身就值得关注。须知,峡谷中的雾瘴,是黑鸦川田利用树人族沉睡加了点东西。寻常人一旦靠近峡谷就会丧失理智,受到雾瘴的驱使变成木偶穿过峡谷,然后由黑鸦族的人带去炼魂池,变成死人,为黑鸦族的兽笛炼制贡献血肉和灵魂。
“身份问清楚了吗?”黑鸦川田厉声道。
黑鸦河下摇头,答道:“没有,能毫发无损穿过峡谷,我怕出问题。希望川田祭司能唤醒树人族,出手将人击杀。”说话时,黑鸦河下隐晦与旁边的黑鸦笠互换视线。黑鸦笠是黑鸦族族长,与黑鸦川田共同执掌黑鸦族。两人向来面和心不和,一直算计着对方。
这次,黑鸦河下发现螣尧一行人毫发无伤进入舆图沼泽。
当即嗅到了机会,於是在让黑鸦松木去通知黑鸦川田的时候。让心腹叫来了黑鸦笠,将算计与他说了遍,得到了黑鸦笠的同意。黑鸦族本就寡情,别说对付同族会于心不忍,他们连手足都下得去手。何况区区同族,哪会让他们心生不忍。他们心中,黑鸦川田早该进入炼魂池,而不是紧抓着村寨的权利,与黑鸦笠分庭抗礼,夺权。
“黑鸦笠,你如何看?”黑鸦川田握着兽笛,眯着眼打量着黑鸦笠父子。他捉摸不定这父子二人的算计,看得出螣尧一行人实力确实不弱,却无法判断他们的具体身份,黑鸦川田不敢动手。再说,唤醒树人族可不是开玩笑,一旦树人族挣脱他的催眠,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黑鸦川田怕死,否则他不会死死地抓住祭司的位置不罢手。
且,不惜使用伤天害理的秘法为自己续命。当然,续命之事黑鸦族没几个人知晓内情。这等事,哪怕是黑鸦族都不敢做的明目张胆,毕竟续命有伤天理。
“杀。我族与深渊地魔蟒族达成协议,除非是友人踏入舆图沼泽可安然无恙。外族,无论是谁都得死。难道川田祭司想违背与深渊地魔蟒族的协议?”黑鸦笠倒打一耙,质疑黑鸦川田的目的。这些年,两人明争暗斗,交锋无数次,胜局五五开。这次,黑鸦笠想借助螣尧这些人的手除掉黑鸦川田,再一举拿下黑鸦族的所有权利。
不过,他没想让黑鸦川田死的安详。
黑鸦川田续命之法,黑鸦笠同样好奇,想要占有。能活着,谁想死?黑鸦川田有能耐续命,这如何不让黑鸦笠艳羡?除了艳羡,黑鸦笠还很焦急。手握续命之法的黑鸦川田,说不定活得比他还长,到时候他被送进炼魂池,黑鸦川田还活的悠闲。这些事,光想想黑鸦笠就急不可耐,暴躁。
黑鸦川田沉着脸,看来黑鸦笠对他的杀心更重了。
“黑鸦笠,你从何得知他们不是友人而是敌人?”黑鸦川田冷哼一声,道:“荒国盛世开启数月,按照深渊地魔蟒族传来的讯息,这个时间应该有人进入了曼德拉雅山脉。如果贸然发动战斗,你能保证不会引来更多人?舆图沼泽,是曼德拉雅山脉的第一道门槛,想去乌涂卡蒙,必经过舆图沼泽。这事,你难道忘记了?”
“……”被黑鸦川田堵得没话说,黑鸦笠黑着脸,冷道:“那,川田祭司打算怎么做?”
“把人请进村寨,试探,问出他们的真正身份来历。顺带,打探下荒国那边的情况。”黑鸦川田道。
深渊地魔蟒族说过会趁机进入舆图沼泽,与黑鸦族晤面,顺带商量黑鸦族接下来的打算和出路。当年,深渊地魔蟒族将黑鸦族安排进入曼德拉雅山脉,除了黑鸦族被兽族追杀以外,更重要是希望借助黑鸦族的手,找到乌涂卡蒙城的下落。
乌涂卡蒙城是螣蛇族的祭祀之地,深渊地魔蟒族坚信乌涂卡蒙城能联络天域。深渊地魔蟒族希望借助天域的帮助,重返瓦尔纳大陆。抹除当年叛乱的名声,再次在瓦尔纳大陆行走。
兽族嗜血残暴,同样也重视名声。
尤其是像深渊地魔蟒族这样想登临大陆之巅的种族,背负着叛乱之名,又如何能聚齐兽族那些追随者?若是当年成功还好,偏偏当年叛变又失败了。兽族鄙视叛变者,同样更鄙夷失败者。雷鹰族洗刷罪名,坐稳鹰族皇族的身份,一切只因他成功了。若是失败,下场定然不会比深渊地魔蟒族好到哪里去?
胜利,由胜利者书写。
这句话没毛病!
“好,听川田祭司的。”黑鸦笠憋屈道。
他清楚一旦动手,势必会惊动其他进入曼德拉雅山脉的兽人。别人也许不清楚舆图沼泽的情况,却瞒不过生活在舆图沼泽的他们。这时候,确实有不少人进入了曼德拉雅山脉,且舆图沼泽就潜伏着不少人。
粗略感知螣尧等人的实力,黑鸦笠还真不敢保证一定能把人拿住。
敢参加荒国太子位争夺赛,绝没有庸人。这点,黑鸦笠自然清楚明白。
“河下,你带人过去交涉。务必要诚恳,将人请入村寨。他们既然直接点名我们黑鸦族的身份,想来与深渊地魔蟒族关系匪浅,说话的时候注意口气……”黑鸦川田叮嘱道。螣尧等人不屑的语气,让他反而更看重。心底,忍不住猜测起螣尧一行人的身份。甚至揣摩他们会不会就是深渊地魔蟒族?
这些年,他们与深渊地魔蟒族的接触仅限于书信,有接头人却没真正见过面。
一时间,黑鸦川田他们都没办法摸清螣尧他们这边的身份和底牌。於是,他们选择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