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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鄂,跟我们说说——”
一听,雅格阿沙那架起河鄂来到角落,三言两语询问了起来。
这时候,河鄂缓过神来,精气神恢复正常。他了解雅格阿沙那的性格,若不说清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於是,将之前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同时,连带幻蝶玲珑的兽笛猜测一并说了出来。
“族长,你说黑鸦族这兽笛……像不像姬鸣控制熊大兄弟的那东西?”雅格突然道。当初,他们遇上蝎部族,恰好被姬鸣带来的熊大熊二等人追杀。姬鸣让熊大熊二狂化,貌似跟笛声有些关系。那时,他们对此了解不深,并没有深究笛声与狂化的联系。
但,此刻幻蝶玲珑说黑鸦族兽笛能操控兽类,厉害的连兽族和灵兽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提及笛声二字,雅格当即想起一年前发生的那件事。
雅格音量突然间飙高,自然引起螣尧那边的注意。不其然,听到雅格这带着质问怀疑的话,螣尧脸顿时大变,猛然站起身,大声道:“雅格,你刚才说什么?”
远处,蝎灵原本嬉笑的脸猛地下沉。
很明显,雅阁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姬鸣这个名字是蝎灵和蝎部族的痛,忘了谁,都忘不了姬鸣这个覆灭了蝎部族的凶手。雅格不提,蝎灵努力遗忘了那份记忆。姬鸣已死,蝎部族不用复仇,她与族人都不能沉浸在仇恨之中,毕竟活下来的人得往前看,继续活下去。
雅格一提,那熟悉带着血腥的笛声,再次从蝎灵的耳畔响起。
“啊……”
蝎灵捂住双耳,脸庞狰狞扭曲惨叫了起来。
“蝎灵,你怎么了?”河鄂推开雅格,快速朝蝎灵走去。将瘫软在地上打滚的蝎灵抱住,满是惊慌朝螣尧看去,“族长,蝎灵她发生了什么事?”
“玲珑——”螣尧微怔,示意幻蝶玲珑过去,看看蝎灵这突如其来的惨叫是怎么回事。
“滚,走开!”
“不要死,不要死,谁来救救我们。”
顿时,山洞不断回荡着蝎灵的惨叫。
一声连着一声,惹得众人不觉间眼眶泛起水花,心疼看着河鄂怀里的蝎灵。
“河鄂,抱紧蝎灵说些安慰的话,告诉她,你在。”叶暖见情况不对,忙蹲下身握住蝎灵的手,免得她用力过猛掐出血印子,伤了自己。
河鄂闻言,当即低下头凑在蝎灵耳边,温柔道:“蝎灵别担心,有我在。坏人全都走了,你没事的……”
相同的话,河鄂不知道说了多少句。
最后,连口水都说干了,嘴唇干巴巴连嗓子都嘶哑了。哀嚎惨叫的蝎灵总算一点点平静了下来,赤红的眼睛虽然泛红却恢复了正常,不再疯魔,没有理智。
见之。
螣尧制止雅格谈论兽笛,禁止说起姬鸣二字。灭族之祸,果然是蝎灵的痛。平时,看她一脸娴静,偶尔带着温柔似水的笑容,脸庞再无阴霾。谁知在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没能忘记姬鸣带给蝎部族的灾难,那份痛隐藏的太深,要不是今天突然爆发,说不定蝎灵连自己都瞒了过去。
“河鄂…叶暖,我这是怎么呢?”蝎灵错愕,嘶哑的嗓音低低响起。感受来自河鄂和叶暖的温度,抽出手,僵硬擦拭着脸上的水迹,一脸涣然。刚才,听雅格提及姬鸣的名字。那瞬间,蝎灵直接陷入了记忆,整个人全身心沉入了进去,少顷后,才逐渐恢复了思绪。朝众人尴尬一笑,说:“抱歉!刚才失态了。”
“雅格,倒两碗开水过来。”叶暖吩咐道。
让河鄂搀扶起蝎灵,让这两口子坐到火堆旁。情绪大起大伏最易伤身,喝开水,烤火,先稳定住情绪。
“好的。”雅格清楚刚才的话,惹了祸,这下安静得很,就怕螣尧事后算账。这次,除了螣尧,他还担心河鄂也会找他麻烦,谁让蝎灵刚才的情况太吓人,那模样像是疯魔一般,可吓人了!
“别说话,先喝水润润嗓子。河鄂也一样,坐下休息。”叶暖摁住河鄂,让河鄂坐在蝎灵身边,别急着起身。稳住蝎灵的情绪最重要,要是再出岔子,更麻烦。
蝎灵端着碗,小口喝水。
叶暖用木盆装了些热水,打湿毛巾,端到蝎灵面前待她喝完水后,将毛巾递给她。
蝎灵接过毛巾擦脸,收拾自己。
“族长,雅格没说错。我记得姬鸣确实会吹奏笛子,是否与兽笛有关,我不敢断定……”蝎灵沉声道。沙哑的声音透着疲倦,显然刚才的哀嚎惨叫流失了她太过体力。这会儿,还没能彻底缓过神来。
“你先休息,这事我们等下再议。”螣尧冷静道。
蝎灵情绪不稳定,这种情况下不适合讨论事情。姬鸣虽死,他带给蝎部族和蝎灵的伤害,却没有随着他的死亡抹平。这种伤痛需要时间来抚平,短时间内难以去除。
蝎灵还待说些什么,叶暖抬手制止她到嘴边的话,温声道:“蝎灵听话,先休息。晚上,我烧几道你爱吃的菜。让河鄂带你去泡个澡,顺便换身干净的衣服。”话落,朝河鄂使眼色让他带蝎灵去休息。
“玲珑,你将兽皮垫子拿出来,我去铺床。”阿沙那积极道。
雅格忙道:“浴桶这些交给我安置,这山洞越往深处越宽场,有处拐角的地方偏低,很适合安放浴桶。玲珑多拿些兽皮出来,我搭个简单的棚子方便泡澡。”为了将功赎罪,雅格很是积极张罗了起来。发生这种事,吃锅子…得往后拖拖,先等蝎灵情绪恢复才行。
“螣尧,这姬鸣是谁?”幻蝶玲珑将该拿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交给雅格阿沙那,让他们去忙活。转而,继续清洗手上的瓜果蔬菜,顺带询问起姬鸣的事。兽笛关乎重大,难道除了黑鸦族还有旁人懂得使用兽笛?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值得关注。
螣尧道:“祝猷部落,娜迦族。”
“娜迦族,天海鱼族的鱼族?”幻蝶玲珑错愕道。她没想到这兽笛,竟然会牵涉到天海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