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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为何是3天?”螣尧脸骤变,冷厉道。
驳前蹄在地上轻轻一点,结界应声而起,道:“蝎灵炼制解毒丸凝药会有大动静。届时,若是嗜血魔藤全力破封,我势必会出手拦截。数万年时间,囊液之毒早已深入我五脏六腑,一旦我尽全力拦截嗜血魔腾破封,囊液之毒会加速爆发,我最多撑3天……”
顿时。
周遭静谧无声,都为驳的决绝感染。
“驳,真的没有退路?”叶暖心下一尽,沙哑的声音带着肃穆凝重。
“我与嗜血魔藤谈过,点明要害,希望他退一步。可惜,他没有给出答案。”驳惋惜道。想活下去,驳很想活下去。他生命的前半段都为别人而活,尝过叶暖烹饪的食物后,驳胸腔涌动着不甘,他想为自己活下去,不为他人,只为自己。可是,他醒悟的是不是太晚?
“如何退一步?”叶暖闻言,当即欣喜不已。
“契约。”驳抬头,阳光下锋利的獠牙森白带着平静,毫无戾气,透过结界眺望着湛蓝的天际,有多久没看到这样明媚如洗的蓝天呢,时间啊,总是不够,“若能签下灵宠契约,便能化解这一劫。但,灵宠契约早已失传,再则嗜血魔藤没松口。一旦签下灵宠契约,就会失去自由,同生共死,要不是别无他选,别说嗜血魔藤犹豫不决,就连我都不愿退步。”
作为灵兽,他们立足大陆百族之巅。
而,签下灵宠契约,所有优势化为乌有。曾经有兽族捕捉灵兽签订灵宠契约,灵兽宁愿自残而死,也不愿签下灵宠契约。灵兽拥有漫长的寿命以及强悍的战斗力,灵宠契约带来的好处,能让那些实力普通的灵兽获利。但是,对于嗜血魔藤和驳这种层次的灵兽来说,百害无一利,谁能甘愿?
此时此刻,驳没有选择,而灵宠契约是他和嗜血魔藤唯一的出路。
“若,我说我知道灵宠契约的秘法,你待如何?”螣尧抬头锁定住驳,螣墨也提过让他找机会动手契约嗜血魔藤,这是唯一能解决嗜血魔藤能带来的威胁。一旦嗜血魔藤脱困而出,雷罚凝聚再次降下惩罚前,嗜血魔藤势必会将勘塔斯搅得天翻地覆,有蛇部落刚复苏拥有一丝生机,嗜血魔藤的出世对螣蛇族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驳大惊,猛然站起。
迈开四肢绕着螣尧转悠两圈,良久,驳咧嘴一笑,道:“螣尧,你老实告诉我螣墨是不是还活着?与嗜血魔藤比肩的存在,哪怕九原国灭国,他也不一定会消亡。他与螣蛇相辅相成,同生共死,他没死…螣蛇必定也还活着。你知晓灵宠契约并不奇怪,想来沉寂万年的大陆,也许又该再生波澜。”
说到最后,驳仰头大声嘶鸣。
这次,声音不再是低沉的鼓声,而是充满高昂的吼叫声。
听到驳的嘶鸣,嗜血魔藤陡然挺直。
“驳,你发哪门子的疯?囊液之毒就算深入你五脏六腑,也不该伤了你的脑子,瞎逼逼乱叫什么?”嗜血魔腾回神后,当即高声斥责驳。哎嘛!刚才差点吓尿,驳好生生为何咆哮嘶鸣?难道他们刚才聊了什么?思及,嗜血魔藤脑海不觉晃过驳的提议。他清楚,就算脱困还是会迎来雷罚,凭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渡过这次的雷罚。契约,是唯一的选择。
道理谁都懂,可是嗜血魔藤不甘心受人奴役。
灵兽性情骄傲,宁死不屈。更何况还是驳和嗜血魔藤这样的身份,驳能低下头,这让嗜血魔藤尤为吃惊。通天梯已断,驳无法返回天域,体内囊液之毒深入五脏六腑,药石无医。若是与人签订契约,驳还有一线生机。同样地,嗜血魔腾若是能签下灵宠契约,同样能避开雷罚的讨伐,只是……值得吗?
“嗜血魔藤,我的毒能解了。”驳眼神锐利,直视着封印阵中的嗜血魔藤。往前踱步,将蝎灵护在身后,居高临下,一字一句,俯瞰着嗜血魔藤,道:“囊液之毒并非无解,只需神灵之血辅以十几味药材入药便可解。当年,你将大陆搞得民不聊生,域主勒令我下界,便将解毒的法子交给了我。此前,我好奇为何天域通天梯被斩断你为何不告诉我,我猜测你是不想我解毒。通天梯一断,大陆再无神灵后裔,囊液之毒再无解除的可能。你清楚自己再无活路,想与我同归于尽是与不是?”
他不清楚嗜血魔藤感知范围有多可怕,也不清楚嗜血魔藤到底隐藏着多少底牌。
有一点,驳很清楚。
如果嗜血魔藤活不了,他不会让驳有活下去的机会。
无关其他,当年驳下界的时候,就了解嗜血魔藤霸道的脾性。
嗜血魔藤将驳视为己有,如果他知道自己无法拥有驳,他宁肯将其毁掉,也不会让驳有活命的可能。当年,梦魇族撤离的时候那人提出想带驳一起走,嗜血魔藤直接放狠话,若是驳敢走,他拼着鱼死网破也会把人留下来。
驳从未怀疑过嗜血魔藤的霸道,如果嗜血魔藤发疯,谁都别想走,所有人都得跟他一起埋葬在红叶城。
“驳,你骗我是吗?”嗜血魔藤语气轻柔,封印阵中蔫蔫几近枯死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大。随着嗜血魔藤的变化,地面的封印阵开始闪烁着点点荧光,显然两者开始较劲。见状,螣尧叶暖当即防备了起来。
“你知道的…我从不骗人,我想活下去,不想死。以前,我为域主而活,以后我想为自己活下去。我还没见识过瓦尔纳大陆的风景,还没吃过叶暖的拿手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想试试——”驳透过封印阵,凝视着嗜血魔藤,温声道:“你我相守数万年,敌友立场早已越界,通天梯已断,天域再无法管到我身上,若是与他们中一人签订灵宠契约,便能彻底斩断与天域那边的羁绊,哪怕失去自由,也未尝不可。”
“你,疯了吗?”嗜血魔藤听完,暴动突然停了下来,透过封印阵回望着驳,问道:“驳,你认真的吗?你真的决定舍弃天域的身份,想留在瓦尔纳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