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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晌午,多数动物会找树荫处纳凉。”
螣尧眺望着前方一马平川的草原,两侧略高,形成瓢的模样,远望像是一处面积宽敞的盆地。水浸过芦苇或是茅草,各处蛰伏着不同食草或食肉动物,俨然一派繁华之景。
“我们想不惊动它们路过,可不容易。”叶暖道。与勘塔斯其他地方的生物相比,许是受红岩海地貌影响,这里的生物颜色偏深,尤以红居多。
“我抱着你穿过去。”螣尧伸出手,揽过叶暖腰肢。打算借树枝跳跃穿过这处平原,末了,用余光打量着在河流附近饮水的动物,评估晚上吃什么?
叶暖攀着螣尧的脖颈,迟疑道:“你确定?”
“没事,我速度很快。”螣尧打量这处平原,哪怕暗处潜伏着狩猎的食肉动物,依旧没影响这处乐园,想来这附近应该没有尸坑。尸坑因嗜血魔藤的根囊能掩盖腐烂气味和异状,但是动物嗅觉何等敏锐,但凡有风吹草动,它们绝对比兽族更早察觉到异样。这处平原宛如桃源,应该没受到尸坑影响。
“也好。”叶暖点点头。
螣尧揽着人,沿着平原高地之处跳跃。
沿途,惊起几处慌乱。
“吃糖吗?”叶暖往螣尧嘴里塞了颗青糖,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平原。与平川有天堂和地狱的差距,按说以嗜血魔藤的贪婪,红岩海更该是他狩猎的后花园,这里生活气息的动物远非平川能媲美。为何嗜血魔藤舍弃红岩海,甘愿潜伏着平川?
“尧,你说嗜血魔藤为何舍弃红岩海?”
“也许红岩海隐藏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存在,诸如清晨那骤然响起的鼓声。平川贫瘠,却比红岩海更无害。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鼓声,听师婆婆说,她打算制鼓。”叶暖突然道。她好奇清晨鼓声的来源,若是红岩海立着一面鼓,那谁敲响了鼓?若不是鼓,鼓声又如何来的?越想,叶暖越兴奋,恨不能当即就寻到鼓声来源,将事情弄清。
螣尧落在一处树冠处,登高望远,“制鼓,得祭祀。很麻烦,九原城事情繁杂,短时间内她抽不出身准备这事。估计,等我们回去,她都不一定能把制鼓的事提上日程。”制鼓与号角不同,制鼓前得登山祭祀,祭告神灵及螣蛇族先祖,而后鼓面所需的材料也得提前准备,里里外外,几个月都有可能。
“制鼓如此繁琐?”叶暖微惊,清楚大陆兽族对待鼓肃穆而庄重,却不料竟需要这么多工序。难怪普通部落不用鼓祭祀,玩不开啊!
“极其繁琐,就连鼓面上的图纹……非祭酒不得描绘,每面鼓都得由祭酒祭祀祈福誉为开光。寻常部落,连祭司都无法供养,如何养得起祭酒。哪怕是大陆外面,也不是每个兽族部落都有大鼓,基本上都用小鼓祭祀,这些小鼓是他们从超级部落祭司殿购买得来的,意为赐福。”螣尧解释道。这事,是魂潇私下聊天时告诉他的。红线岭祭祀所需的鼓为小鼓,直径不超过两米,乃是大雪山猿族赐福所得。那面小鼓,花费了红线岭一年税收,其价值可想而知。
那些实力不如红线岭的兽族部落,所使用的小鼓直径小于一米或半米,价值会便宜些。饶是如此,许多兽族部落也用不起鼓。
“这些超级部落心真黑!”叶暖吐槽道。
魂潇给他们普及过大陆某些禁物,说是禁物,实际上是指这些东西只能出自指定的几大超级部落。其他人敢触碰,就会被几个超级部落联手封杀。祭酒,大陆明面上只有寥寥数人,可叶暖猜测私下肯定有部落隐瞒祭酒身份。毕竟,一旦晋升为祭酒,而所处部落实力一般,很可能引来其他势力的拉拢或是威胁。
“我想,我知道我们身处红岩海何处了!”螣尧遥指着他和叶暖的右上方,相隔着数百里之外,一条大河奔腾流淌,“那条河,名曼德拉河。位于红岩海以东八百里,我们此刻处在曼德拉河流域附近,平原这条河川应该是曼德拉河的一条支流。”
“那,就是说我们处于红岩海东面。藏宝图上标注的骷髅头位于东南之间,具体位置你找得到吗?”叶暖问道。
螣尧点头,自信道:“确认了方向,找到骷髅头所在不难。”
“看来,我们运气很不错。”叶暖开心道。离开溶洞才过去一个多时辰,就找到标志性的河流确认了方向,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日上正午,他们不急着赶路。
寻了处树荫,打算休息片刻。温度过高,还真让人酷热难耐。
揭开披盖在头上的长衫,叶暖粗喘着呼吸,小口喝着凉白开,而后将葫芦递给螣尧,示意螣尧喝些水。
咚
咚咚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叶暖扶着树根站稳,与螣尧相视一眼,脚尖一点跃上树干,登上树冠。释放气息,希望能锁定鼓声的具体方位。
“天空和地面,这鼓声无处不在。”叶暖蹙眉,惊愕道。
“很奇怪。”螣尧点头,认同叶暖的说法。这鼓声来源蹊跷,让人难以捕捉具体位置,这本身就意味着古怪。按说平川与红岩海两地距离并不远,他们在平川听到的下意识认定是雷声,而非鼓声。身处红岩海,决不会把鼓声听成雷声,这感觉十分为妙。说不清道不明,委实让人头疼。
“这鼓声能影响到外物,这种事你听师婆婆说过吗?”叶暖感受到脚下树干上微微的颤动,心中的困惑愈发鲜明。螣师说鼓用来祭祀祈福,沟通神灵。可是,她没说鼓声能惊天动地?惊天动地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此前,在溶洞时叶暖感触不深。
这会儿,她明显感觉到身下树枝的颤动。如果站在地面,这种感触应该更明显。连带她觉得水面都随着鼓声泛起了波澜,事情愈发诡异了!